此时夏威夷王国的政府可谓是群星荟萃,司法大臣约翰·里科德是一个来自美国的新泽西州人,财政大臣格里特·贾德是个法国传教士。 驻法兰西、英国、美国大使威廉·查理兹是个英国船长,外交大臣罗伯特·怀利是苏格兰医生。 除此之外地方上官员也有不少是由外国人担任,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完全是领事裁判权的锅。 大量外国人在夏威夷岛上胡作非为引得民间十分不满,但是由于领事裁判权的存在让那些土着官员拿犯事的外国人束手无策。 不过这并不能让那些商人满足,他们不停地向夏威夷政府提起诉讼,要求更多更过分的条件。 卡美哈梅哈三世曾经尝试拒绝过,但这很快就引来了列强军队的光顾,而无论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都不是夏威夷人能对付得了的。 于是乎夏威夷版的以夷制夷就上线了,卡美哈梅哈三世决定用外国人来管理国家,这样那些商人就不敢胡来了。 在这种奇葩的思路指导下崭新的夏威夷政府便粉末登场了,这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减少了外国商人们提出的奇葩诉讼。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商人们疯狂涌入政府,最终几乎架空了卡美哈梅哈三世。 此时的托马斯·法纳尔便是其中之一,但是由于历史的改变美国人没有力量,更没精力去管一座小岛上的土着。 所以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奥地利帝国政府写了一封信,让托马斯·法纳尔惊喜的是他居然得到了对方的回复。 不过对于远在万里之外的奥地利能提供多少帮助,托马斯·法纳尔其实并没有抱多少期待。 但当奥地利的舰队驶入港湾时,他彻底震惊了。 法纳尔夫妇和他们的大女儿不知所措地挥舞着手中自制的小旗,而周围的原住民们早已经吓得四散奔逃。 虽然这已经不是西方人第一次光顾夏威夷岛了,但是真正的海军舰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之前英国人的“卡利斯特福”号战列舰虽然只有1200吨,但依然是当地人见过最大的战舰。 而这艘船的吨位只有弗里德里希旗舰“欧根亲王”号蒸汽铁甲舰的六分之一,更不要说那些冒着黑烟的烟囱和外覆铁皮的船身了。 只有法纳尔夫妇的小儿子蹦跳着挥舞着手中的小旗就好像发现了什么至宝一般。 与此同时早就蛰伏在夏威夷岛上的南明商人们也开始了行动,他们早就来到这里并且也建立了自己的势力,然而却由于肤色问题始终得不到白人的承认。 檀香木在夏威夷非常普遍当地土着甚至用其当柴烧,但是在远东地区却是非常贵重的商品。 在南明地区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这些南明商人来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檀香木,而是为了配合奥地利方面的行动。 这是弗兰茨多年以前与朱琼英协定的一部分,南明可以从檀香贸易中获得巨大利润,而奥地利一方则需要南明的劳力为其修建码头城市,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 只不过夏威夷王宫内卡美哈梅哈三世的脑袋更疼了,从手下人的慌张程度他就知道这一次来的是一个大麻烦。 当然面对这种情况卡美哈梅哈三世也没什么好办法,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接受,只不过替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还是有必要的。 只不过当卡美哈梅哈三世来到国王阳台时还是被吓了一跳,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就是巨大的黑色巨兽中有不断闪烁着光芒的恶魔涌出。 闪光主要是头盔反射光线的问题,这个时代进行哑光处理还是比较浪费钱的,所以弗兰茨并没有那样做,如果是需要的话,军方还下发了配套的麻绳用来进行伪装隐蔽。 卡美哈梅哈三世狼狈的样子比之前那个传信的使者还不如,在王后卡拉玛·哈卡勒勒波尼·卡帕库海利的竭力搀扶下才没有摔倒。 “天啊!上帝啊!那是什么怪物!” 王后也感慨道:“看来这一次我们是躲不过了,这么多人就是把岛上所有部族的男人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啊。” 另外一边弗里德里希有点发愁,那就是托马斯·法纳尔的势力比弗兰茨预想中弱小太多了。 一家人加上几个帮工、学徒、保镖、仆人一共只有三十几个人,但弗里德里希还是耐心听法纳尔先生颤颤巍巍地将事情讲完。 大致上就是没有靠山的法纳尔一家被英、法商人利用夏威夷人恶意挤兑的故事。 托马斯·法纳尔是个高档咖啡商人,好不容易培育出的新品种被土着人转租给了别人。 虽然这件事情有英、法商人在后面支招,但是这个时代能被土着欺负的西方人还真不多。 实际上这些事情的源头还得怪在卡美哈梅哈三世头上,英国人第一次占领夏威夷的时候,这位国王为了不让整个国家都成为英国人的附属品。 他在研究了西方法律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想要让夏威夷不被列强们吞并就只有把土地分给民众。 因为只要土地不属于国王,那么列强就不能再逼迫他割让土地,而购买小块土地需要花费大量金钱,这显然不符合列强们的利益。 所以卡美哈梅哈三世便将土地分给他的人民,但是当时的土着对于土地并没有太深的概念。 先是法纳尔用极低的价格承包了大片土地搞咖啡种植,接着又有几名外国商人出了一个相对较高的价格让土着将土地转租给自己。 但实际上后者的价格依然低得超乎想象,土着想要要回自己的土地然后卖一个更高的价格,但是英、法商人是拥有领事裁判权的,所以只能认栽。m.biqubao.com 法纳尔现在是既要不回土地,又无法从撕毁协议的手中拿到赔偿。 英、法的领事在奥地利帝国的舰队刚入港时就知道,此时正站在弗里德里希身旁脸上挂满了恭敬的笑容。 后者回望了一眼,两位领事立刻说道。 “请您放心,大公殿下。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的,绝不会袒护那些危害两国关系的蛀虫!” 弗里德里希挥了挥手示意屋子里的人有些太多了,让那些士兵先出去。 士兵们离开屋子之后,剩下的三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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