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_第九十二章 战后(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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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兰茨还是很喜欢塔桑·安纳这种人的,毕竟这种家伙有一个作为「仁君」的自知之明。
  相反胡安·巴勃罗·杜阿尔特,这个多米尼加的前总统就有一些不自量力了。
  先是搞民主选举稀释了自己的权力,然后被佩德罗·桑塔纳一波政变直接赶出了多米尼加。
  弗兰茨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个多米尼加的前总统弄到奥地利,结果后者居然想让奥地利出兵帮他平叛。
  弗兰茨派人告诉他时机未到,稍安毋躁。换来的是胡安·巴勃罗·杜阿尔特的连夜逃跑。
  弗兰茨是不知道这货怎么逃出维也纳的,又是如何从奥地利逃到法国的。但用屁股想也知道,法国人的手已经伸进了维也纳,甚至都到了弗兰茨的身边。
  只不过杜阿尔特远没有法国间谍想得那么重要,尤其是这位多米尼加的前总统先生甚至不愿意同意路易·菲利普提出的一些小小的「附加条件」。
  这让这位奥尔良王朝的当家十分不悦,只不过让他更没想到的是杜阿尔特竟然还敢催促法国尽快出兵。
  此时以老帅苏尔特的内阁坚决反对路易·菲利普重回海地的计划,在这些经历过海地独立战争的老将们看来这种行为就是在作死。
  (海地岛上有两个国家,一个海地,一个多米尼加,前文讲过,这里不细讲了。)
  要知道海地曾经连续打败西班牙、英国、法国三个强大的殖民国家,先后杀死了十几万白人,之后更是奴役了一个白人国家。
  任何一个列强都不敢对其轻视,法国内阁甚至都怀疑这人是奥地利故意放出来的,毕竟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有关奥地利人准备对海地动手的消息。
  虽说杜阿尔特的声望不低,但是没有一个政客想和这种蠢货做交易。更别说佩德罗·桑塔纳早就派人和法国接触,想要借助后者的力量对抗海地。
  一个徒有虚名,一个大权在握,谁都知道该怎么选,但是多米尼加这个国家实在不值得那么大笔的投入。
  万一法国再在海地损失3.5万军队,恐怕苏尔特首相就可以提前退休了,毕竟之前的卢森堡危机和阿尔萨斯-洛林事件已经让他名誉扫地了。
  第一次让·杜尔德和基佐背锅,上次有格鲁希背锅,下次还有谁?谁有这个分量?国王陛下可是个不粘锅,人家是法兰西第一公民,道德楷模,那就只剩他这个拿破仑时代的老古董了。
  不只首相反对,财政大臣更是高举着赤字报表,现在法国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阿尔萨斯-洛林之战刺激到了军方。
  陆军大臣亚历山大·莫兰要求一系列军事研究项目立刻上岗,同时要求全面更新装备,以及继续增加常备军数量,否则他就没法保证法国的安全。
  (亚历山大·莫兰历史上1845年上位,但是此时法国的发展要比历史上要快很多,苏尔特年纪大了,再加上太多事情要忙,没法主持陆军改革只能让位给年轻人。)
  此时法国的常备军数量已经跃居欧洲第一,62万相当于普奥两个列强的总和,随之而来的则是离谱的开销。
  法国海军光是为殖民地运送兵员、补给的船只就有一千艘,再加上他们经常打硬仗,这消耗就会呈几何倍数增长,法国的军费此时也是欧陆第一。
  除此之外交通大臣同样受了很大的刺激,他去英国和德意志地区考察一圈之后悲哀地发现,原来那些德意志人说的是真的。
  法国火车的速度已经落后了,虽然要比时速20公里的西班牙人强,但那根本不足以成为高卢鸡自傲的资本。
  而且法国两次和德意志邦联冲突都是败在了动员能力上,军方也支持交通大臣的铁路改革计划,只不过要投入()的钱乃是天文数字。
  路易·菲利普被这帮人要钱要得烦了直接选择撂挑子走人,剩下的海军和殖民大臣只能找苏尔特要钱。
  后者也没法子,只能去找金融财团想办法,但这群人是银行家,并不是慈善家,他们对于不知道何时能收回成本的投资并不感兴趣。
  同时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们凑不出这么多钱,因为德意志地区的同行们都在忙着投资自己的国家。
  历史上法国的银行家便是从德意志地区借钱来发展法国本土,奥地利帝国那些贵族省吃俭用的钱也都投向了法国,所以才能助其发展得如此迅速。
  弗兰茨发展奥地利经济主要靠的是技术革新,但是金融家们可不是傻子,他们看到有钱赚自然会想尽办法地参与其中。
  当然也有一部分打算另辟蹊径的,弗兰茨已经干掉了好几批,也多亏了他们的钱才能让奥地利经济发展得更加迅速,平稳。
  一连很多天杜阿尔特都见不到国王路易·菲利普和首相苏尔特,他觉得这些人在躲着他。
  然后杜阿尔特决定不顾卫兵的阻拦,找准时机拦下了路易·菲利普的车驾。
  在马车中的路易·菲利普刚刚接到维也纳传来的消息,花费数百万法郎打造的情报系统被奥地利人连根拔起。
  他正处于愤怒之中,突然马车一个急停,由于路易·菲利普并不喜欢奥地利的商品,所以他的马车还是木制轮胎,也没有安装新式减震器,导致他的额头直接撞在了面前的座位上。
  路易·菲利普狼狈地从马车中爬起,看到杜阿尔特就气不打从一处来。
  「你想干什么?我一直以对待贵宾的礼仪招待您,而您瞧瞧您都做了些什么!」
  路易·菲利普虽然十分愤怒,但语气和措辞还是相对温和。这给了杜阿尔特一种错觉,他觉得对方无什大碍,还是自己国家的事情比较重要。
  「国王陛下,我考虑过您给我的建议,我觉得多米尼加共和国可以为法国商品降低1%的关税,但是您应该立刻出兵帮助我的人民重新获得民主和正义,并且消灭那个潜在的威胁。」
  「不!先生,法国不会为了1%的关税减免去打一场上千公里之外的战争,更不会为此牺牲法兰西将士的宝贵生命。
  您请回吧,我不想再见到您。您的正义只是您个人的正义而已,我想多米尼加的人们也不会认可您的内战行为!」
  路易·菲利普是真的忍无可忍了,他没见过比自己还吝啬的人。
  路易·菲利普捂着额头回到了车上,留下杜阿尔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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