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归正传,那些小邦国的代表,他们很多都是议会中的雄辩家,斗争经验丰富,在德意志邦联内开会国弱的他们根本没发言权,平时更不敢得罪像法兰西这种大国。 但此一时彼一时,他们代表的可是德意志邦联,又是路易·菲利普邀请他们来的,这些人开始上蹿下跳起来了。 「吹牛!吹牛!法兰西的科技世界第一!...」 正在那名年轻的官员歇斯底里地反驳着德意志邦联代表们嘲讽的时候,两名法***官带着士兵将前者架走了。 一名风度翩翩的法***官说道:「打搅到诸位,我深感歉意。此人乃是为情所困,刚才的话可能对德意志邦联的诸位多有冒犯,还请原谅。」 在场都是老油条了自然知道这是紧急公关,虽然不想将事情继续闹大,但也不忘嘲讽两句。 「真不愧是法兰西,浪漫得紧。」 那名军官依旧保持着微笑。 「祝各位旅途愉快!」 在他离开的时候与梅特涅亲王擦肩而过,后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亲王殿下,还是您有办法。」 梅特涅刚回来就有小国的代表将一记马屁送上,不过首相大人当权这么多年,对于这种东西早就习惯了。 「那孩子好年轻啊,而且不是贵族出身,居然能爬到这种高度,看来法国的年轻人也不可小觑啊。」 众人被亲王殿下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些晕,但是毫无疑问今天是德意志邦联胜利的日子。 与此同时,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的法军并没有撤退。虽然国王的命令早就到了,但是当地的最高指挥官埃曼努尔·格鲁希元帅选择了无视它。 埃曼努尔·格鲁希便是那个曾经让拿破仑朝思暮想的男人,法兰西历史上第一位历史发明家,甩锅界鼻祖... 人都说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格鲁希则是「错在不该听从拿破仑的命令」。 在法国大革命时期格鲁希无愧于一位出色的骑兵将领,一直到滑铁卢之前他的表现都可圈可点。 只不过在那之后,这位老兄先是和拿破仑打起了嘴仗,后者先发表了《一千八百一十五年战局》一书将前者狠批一番。 格鲁希面对老东家毫无惧色立刻进行反击在美国发表了《关于1815年战局叙述的看法》一书用来驳斥拿破仑。 (当时格鲁希为了逃避清算逃到了美国,后来也是第一批接受波旁家族拉拢的波拿巴派。) 相互甩锅本来没什么,但是格鲁希的书中掺入了多份伪造、篡改的命令,同时引用了很多名人未曾说过的名言,甚至还发明了一些本不存在的历史。 结果格鲁希不但没有自证成功,反而是搭上了他的信誉。不过在数百年后又有人为格鲁希鸣不平,甚至将其归为神将之列... 河对岸的德意志联军,由几十国组成自然是乱哄哄一片,这遭到了格鲁希元帅的严重鄙视。 「德意志人还是和以前一个样。」 格鲁希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到其中一支军队阵容齐整,防御森然,营地的一切都井井有条... 再一看国旗是奥地利帝国的军队。 格鲁希嘴里勉强挤出了一句话。 「奥地利人还凑合。」 但是随即一笑道。 「可惜统兵的是个白痴,居然将军营扎在地势如此之低的地方,还在河边,简直是蠢猪中的蠢猪。」 这时候副官小心翼翼地说道。 「元帅大人,巴黎那边该怎么回复?」 「巴黎?什么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看()着元帅装傻充愣的样子,副官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因为「不知道」就是态度。 不过副官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此时与格鲁希元帅的部队隔河相望的德意志联军有他们近三倍的兵力。 万一双方打起来,就算是对方再鱼腩,己方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联军的信使已经来了好几次,目的就是催促法军尽快离开阿尔萨斯-洛林。 副官试探性地问道:「元帅阁下,德意志人又来信了..」 格鲁希:「我们是法兰西人,德意志人无权命令我们离开我们自己的国土,阿尔萨斯-洛林自古以来就是法国领土。我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守护法兰西....」 格鲁希转头对记者说道:「都记好了吗?记住一个字都不许错,拿破仑只不过是胆小鬼,我埃曼努尔·格鲁希才是最坚定的法兰西人。」 一旁的记者说道:「都记好了。」 格鲁希掏出一个满满的信封交到记者手中悄悄地说道:「好好写,最好能让全巴黎的人都看到我的话。事儿办成了,我还有打赏。」 「您放心吧,我现在就赶回巴黎,明天这报纸就能铺遍巴黎的大街小巷。」 「好!好!好!」 「那我先告辞了。」记者脱帽致敬。 格鲁希也象征性地挥了挥手。 在记者离开之后,格鲁希的语气一下变得森寒起来。 「把那些人带上来。」 副官:「元帅阁下,不太好吧?现在?而且他们不过是一些农民而已,没必要太较真吧?」 其实副官心中在不停打鼓,毕竟上一个蒙莫朗西中将就是在河边搞处刑激怒了河对岸的德意志人。 现在对方有几十万人,而且国王陛下已经下令停战了,这万一打起来了恐怕会不太好... 格鲁希愤怒地说道:「通敌卖国,在法兰西的土地上搞破坏,拒绝征召,这些罪名还不够吗? 我们在法国的土地上处刑,他们有什么权利干涉?蒙莫朗西只有几千人,老子有十万大军!而且以我观之,德意志联军不过土鸡瓦狗尔!」 「元帅威武!」 副官也懒得劝了,其实他也不觉得河对岸的杂牌军能赢,毕竟法国处于守势,联军如果选择强行渡河,他们完全可以选择半渡而击之。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一场狂胜,让国王陛下回心转意呢? 毕竟历史上半渡而击,并且取得大胜的例子不少。不过在这位波拿巴派份子看来,法军至少不会败。 打一场完全可以提振法兰西的士气,同时也能为谈判提供更多的筹码,同样打疼对面才敢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其实波拿巴派和正统派为了打击奥尔良派,同时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支持都选择了掩盖事实真相,并且散播谣言。 「德意志人准备进攻法国,他们想要夺取阿尔萨斯-洛林。」 这些人除了在军队中散播,同时在阿尔萨斯-洛林当地散播,目的就是为了拉仇恨。 只不过当地人刚被法军屠过,又被联军救过,此时真提不起什么爱国热情,反倒是一些极端的民族主义者趁机煽动民众搞出了一堆事情,比如焚烧法军草料之类的。 所以才会有今天这场屠杀,当然这些人后来被称为「黑色十三人」,纪念他们为当地做出的牺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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