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以属国或是别国领地的身份加入德意志邦联的成员还真不是没有,比如丹麦王国治下的荷尔斯泰因和石勒苏益格。 荷尔斯泰因是德意志人的公国,里面有大量丹麦人生活。石勒苏益格则是丹麦的一个公国,以丹麦人为主,但也有不少的德裔居民。 历史上这两个公国并不是德意志邦联的正式成员,但是弗兰茨为了打开丹麦市场便将两公国拉入了德意志邦联。 丹麦方面为了获得德意志地区的广阔市场自然也十分愿意,于是乎双方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弗兰茨很喜欢这种共赢的合作模式,毕竟这才是他熟悉的领域。 对于突如其来的加盟申请,约翰大公表示了欢迎。这件事既然奥地利帝国拍板了,其他小邦国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就是平时总想和奥地利争夺主导权的普鲁士在此时也得收敛一下。 毕竟这场危机严格意义上讲是由普鲁士引起的,理论上讲奥地利是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看热闹的。 而现在最开心的莫过于那些德意志民族主义者,他们都觉得自己见证了历史性的一刻——德意志民族团结起来了,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战。 弗兰茨看着其乐融融的画面,默默起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刚刚结束的美墨战争如果不是法国临时插了一脚,恐怕美国人就算不割地赔款,也只能承认失败无功而返。 弗兰茨明白法国人的行为逻辑,奥地利与其有太多的利益冲突,两者必须要分一个胜负。 那么现在到了奥地利的回合了.... 实际上从阿尔萨斯-洛林危机爆发开始,奥地利帝国的外交系统就开始了全力运作。 英俄两国都已经受到了奥地利帝国的邀请,不过在第四次维也纳会议召开之前,弗兰茨要先在战场上取得胜利。 实际上沙皇尼古拉一世非常不希望法国的势力继续壮大下去,不管是出于忌惮,还是仇恨,总之他是坚定的反法分子。 沙皇本人在得到奥地利方面送来的情报之后,甚至公开对大臣表示绝不能让法兰西东山再起。 英国,罗伯特·皮尔对于之前乔治·汉密尔顿美墨战争中的处理方式极为不满,前者觉得后者破坏了英国一直以来坚守的中立政策,让法国获得了太多的利益。 罗伯特·皮尔觉得英国应该严守中立政策,不过查尔斯·坎宁却给出了不同意见。 查尔斯·坎宁是乔治·坎宁的小儿子,1836开始成为下议院议员,此时是英国外交次官深受首相罗伯特·皮尔的信任,作为坎宁家族的一员他也继承了反奥的特点。 「首相大人,我们英国的使命是保持欧洲大陆的均势,而俄、奥一方显然取得了太多胜利。他们过于强大必然导致欧洲格局的崩坏,那将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 罗伯特·皮尔:「查尔斯,相信我,法国要远比奥地利或者俄国更可怕,他们刚刚在北美取得近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那比法国在欧洲的面积都大。 就因为对法兰西的轻视,让我们后来不只参加了一次反法同盟。至于奥地利人,看看北美就知道了,这些旱鸭子拿殖民地的事情完全没有办法。 而且相信我,奥地利就是一个民族的囚笼,只要一把火就能引爆这颗炸弹,到时候还得靠我们不让其变成第二个波兰。」 罗伯特·皮尔说话的样子显得胸有成竹,查尔斯·坎宁知道首相大人是收到了可靠的情报才会这样,但他还是争取到。 「首相大人,那我们也该警告交战双方不得破坏维也纳体系,以防止其中任何一方过于强大。」 罗伯特·皮尔:「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办吧。我还要处理东方的()问题...真该死!海军这群蠢货居然被清国海盗袭击...」 然后法、奥两国都接到了英国措辞严厉的警告,这让路易·菲利普十分郁闷。 因为他本来觉得英国人应该会来劝和才对,结果英国人的警告却像是在说「你们随便打,别打出人命(土地)就行。」 俄国的消息虽然没来,但是想也知道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德意志邦联的宣战书已经到了,大意是要保护邦联成员。 路易·菲利普:「妈的,我的地盘怎么就成德意志邦联成员了!」 英国人的警告对于德意志诸邦来说就像是一张废纸一样,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靠英国货了,而且也不怕海上封锁,就算是退一万步讲那警告也是写给奥地利看的。 阿尔布雷希特大公再次挂帅出征,他觉得这一次应该是一场大战,毕竟进攻的是法国本土。 得益于德意志邦联内的铁路系统,联军在正式开战之前就聚集了近二十万部队,而法国人虽然是本土作战,但是同样的时间里只聚集起了一支十万人的部队。 这时候路易·菲利普才发现法兰西的力量已经是捉襟见肘了,西班牙、摩洛哥、阿尔及利亚、萨尔多瓦、危地马拉、德克萨斯、北美新殖民地、亚洲、非洲、大洋洲、南美洲到处都在牵扯着它的精力。 法兰西虽大,但本土正规军只剩下不到三十万,而德意志联军明面上的兵力就超过一百万。 同时沙皇那封措辞更加严厉的信也到了路易·菲利普的手中。沙皇在信中说「法兰西若是想重温旧梦,那俄国将会让它想起来它是被谁打败的。」 尼古拉一世的态度十分明确,他不只会在精神上支持德意志联军,甚至还会派兵参加新的反法同盟。 这大大激怒了法国的波拿巴派,他们对于到底是俄国将军打败了法兰西第一帝国,还是冬将军打败了法兰西第一帝国现在还有争议。 而沙皇居然用这个来羞辱法国,这让法兰西的将军们群情激愤。巴黎的报纸也在极力为这场战争造势,毕竟七月王朝之前做了太多伤害法兰西民族感情的事。 (其中主要是基佐干的,在各种外交摩擦上向英国人让步。土埃战争中出卖国家利益讨好英国人、拉普拉塔总督区、中美洲事件...) 然后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路易·菲利普怂了。 他在发表那篇言辞激烈的宣言时完全忘了奥地利这个德意志联邦主席,更没想到后者的报复会来得如此之快,而英俄的态度则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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