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一望无际的荒原之上,一小队美军侦察骑兵看到了远处的一片树荫,他们决定先去阴凉处休息一会。宂 毕竟在大多数人心中扎卡里·泰勒在这里寻找墨西哥军主力的命令完全就是个笑话,十几万人如果在大平原上游荡早就被发现了。 只不过他们刚刚下马准备靠在树上休息一会,就遭到了墨西哥人的伏击。战斗在一瞬间就结束了,六人的侦查小队三人当场死亡,三人被俘。 不远处的山坡上吉米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他太不理解美军为何会将侦察范围扩得如此之大,难道是提前得知了墨西哥军的战略部署。 但这不太可能,自从詹妮小姐的事情之后,塔桑·安纳变得极其小心,整个计划只有将军一级的人才能知晓,就连吉米的副官都以为北上是要去消灭叛军。 其实吉米得到的命令是北上到华雷斯和迭戈的军团会合顺便消灭叛军,但是当他到达华雷斯之后才发现迭戈的军团被困在了阿尔伯克基。 这是一件毫无道理的事情,因为美军要进攻阿尔伯克基要塞就必须渡过格兰德河,而在对方渡河的时候迭戈有足够的时间带领着他的部下逃跑。 出现现在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迭戈过于自信,要么美军过于鲁莽,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吉米都必须想办法帮帮场子。宂 因为阿尔伯克基是墨西哥北方最后的屏障,一旦失去它那么一半国土将尽丧敌手,并且再难夺回了。 得手后的斥候们向着吉米所在的山坡挥手致意,如果将视角拉高越过山坡,将会看到一整个骑兵师7000名骑兵正和战马原地休息。 吉米此时还不知道韦拉克鲁斯战败的消息,他觉得塔桑·安纳的部队在解决了温菲尔德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所以他的任务就是将美军拖住等待援军的到来。 第二天清晨,军号声响起美军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集合在一起。战争还没开始,就有人情绪崩溃嚎哭不止,直到被皮鞭一顿招呼之后才闭上了嘴巴。 扎卡里·泰勒又一次出现在大军面前,又一次开始了他的演讲。 「我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告诉你们,我们即将迎来一场极大的挑战——一场可能会对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和我们的人民造成巨大伤害的战争。 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是强大而残忍的,但在历史上我们战胜过很多强敌,无论是野蛮的印第安人,还是专制的西班牙人,抑或是狡猾的英国人,他们全都败在了伟大的美利坚的脚下。宂 现在我呼吁你们加入这场光荣的战斗,以追求荣誉、胜利和保卫自由的事业。 让我们为自己、为家人、为社会以及为未来的美国人做出最好的选择。感谢你们的支持!....」 不得不说扎卡里·泰勒的演讲水平还可以,只不过太多的败仗让此时的美军很难相信还有胜利的可能。 而且军营里还有一种更离谱的传言,那就是导致美军大面积死亡的并不是印第安人的诅咒,而是「黑死病」。 这种可怕的疾病会让人死后尸体发黑,最终变成一个黑人,然后他们会在深夜钻出自己的坟墓,加入到敌方阵营中去,所以阿尔伯克基要塞里的敌人才会总是杀不完。 这个传言虽然十分离谱,但是却在军中流传甚广,更有甚者传说进攻加利福尼亚的斯蒂芬·卡尼将军也遇到了恶魔。 据说远征舰队遇到了奥地利人召唤了克拉肯(传说中的北海巨妖)已经被吞噬殆尽了。宂 塔桑·安纳本人更是一位黑魔法师能瞬间将十几万部队从阿尔伯克基传送到韦拉克鲁斯,天知道他会不会又把他们传送回来.... ()美军士兵当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扎卡里·泰勒的演讲丝毫不能驱散这些负面情绪,但战争还得继续。 城头之上迭戈将一片树叶放入口中反复咀嚼,苦涩的叶汁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昨天晚上美军还尝试了几次偷袭,这让此时的守军疲惫不堪。 实际上在谢尔曼的建议下,美军的夜袭战术十分成功,但是这些人摸上城头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大部分美军都有夜盲症,而黑人在夜色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反观黑人军团在塔桑·安纳的照顾下,几乎消除了这种病症,实际上墨西哥军主力离开时留下了大量的补给,多到守军根本吃不完。宂 而这次夜袭也让未来南北战争中的恐怖大师患上了黑暗恐惧症,他没有夜盲症,所以能看清那些黑人是怎么残杀他的同袍的。 谢尔曼藏在尸体堆里,最后被人一脚从城头踢下,沿着斜坡滚到地面才逃过一劫,他也成了自己连队唯一的幸存者。 但不得不说,谢尔曼的战术在实际上非常成功,如果多来几次守军早就崩溃了。 战斗再次开始,美军嘶吼着冲向已经残破不堪的要塞,迭戈和他的手下们都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因为扎卡里·泰勒不许他们投降。 实际上即便是美军允许这些黑人投降,他们也未必会选择投降。不过此时既然对方不给自己活路,那他们也不用给自己找借口了,索性便战斗到底吧。 美军再次攻上城墙,双方爆发了激烈的白刃战,尸体铺满了地面,即便是墨西哥军再次祭出火药桶也无法阻止美军一浪高过一浪地冲锋。 扎卡里·泰勒满意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开香槟,而是让军乐队奏起了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宂 只不过随着激昂的音乐响起,战场的局势也急转直下,美军的侧翼突然出现了大量的墨西哥骑兵。 在十九世纪通常来说骑兵在没有炮兵和步兵的掩护下,直接冲击步兵线列和找死无异。 但此时偏偏是美军步兵最松懈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形成线列,而是正以散兵队形向着阿尔伯克基要塞发起进攻。 同时墨西哥军的骑兵又是从侧翼杀出,导致美军直面敌军的人数严重不足。此时有军官反应过来,只要他们能快速组成空心方阵就能让敌方骑兵的冲击失效。 而一旦失去了冲击力的骑兵就是步兵的靶子。 只不过以当时美军的训练度和组织度,在敌军骑兵高速冲锋的此刻想要完成这种高难度的战术阵形是不可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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