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美泉宫。霡 一个消息让弗兰茨有些哭笑不得,奥地利曾经在谈判桌上两次拒绝了吞并黑山的协议,在不久之前甚至还拒绝了黑山大主教的主动申请。 但现在更加离谱的事情发生了,黑山人为了加入奥地利帝国发生了起义,推翻了这个从1389年就开始统治当地的政权。 黑山是政教合一的国家,虽然几百年间都处在奥斯曼帝国的包围之中,但从未臣服。 不过这个国家并不是真正的教权国,教会只是名义上的领导者,实际上是被当地的几个大家族所操控。 弗兰茨非常讨厌这种地方实力过于雄厚的地区,而且奥地利帝国境内已经有太多这种有实力的「军阀」了。 其实黑山人之所以这么想加入奥地利帝国,主要还是看到了这些年来西波斯尼亚的变化。 曾经的「赖雅」成为了土地的主人,他们得到了大量的粮食、农具、衣物、甚至还有武器。霡 (「赖雅」奥斯曼语意为牲口,也就是所谓的三等人,过去一等人显然是波斯尼亚人,二等人为人数较多的塞尔维亚人,三等人才是克罗地亚人。) 那些「赖雅」曾经就是黑山人「散养」的牲口,黑山国的土地多山且过于贫瘠,既没法大面积种植农作物,也没法养活太多的牲畜。 所以当地的人口长期无法突破十万人,而实际上当地的土地资源最多能提供其中三分之二人口的食物供给。 掠夺是必需的,在黑山几乎每个人都是强盗,常年靠抢劫为生,当然如果价钱合适,他们也会去做佣兵。 曾经的黑山军以凶残和嗜血闻名欧陆,他们是优秀的猎兵,同时也是城市守军的噩梦。 黑山军穿着红色的披风口衔钢刀攀爬城墙,他们的样子几乎成为了欧洲人对蛮族攻城者的刻板印象。 到了十九世纪之后长期安定的生活让黑山人口激增,已经突破了十三万。霡 但是随着西波斯尼亚并入奥地利,那些原本只会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的「牲口」,此时都拿起了武器,面对侵略者绝不退后半步。 强盗的智慧便是「柿子要挑软的捏」,于是乎他们只好去奥斯曼帝国境内劫掠。 但是奥斯曼贫瘠的土地根本养活不了此时黑山国的「庞大」人口,而继续深入则会让他们失去山地的保护,虎落平阳的他们会被骑兵轻易地击溃。 这群高地的亡命徒曾经在哈布斯堡家族和沙皇俄国之间反复横跳,所以奥地利帝国内部对于这块烂地的评价很低。 实际上俄国为了不让黑山倒向奥地利一方每年都会给他们提供一笔津贴。(从1796年开始) 不过这笔津贴每年只有一万卢布,对于1844年的黑山国来说实在太少了。与吝啬的沙皇相比,哈布斯堡家族实在过于慷慨了。 后者让西波斯尼亚的「赖雅」们自治,然后每年数千万弗罗林的投入。一座座学校、医院、教堂拔地而起,奥地利人甚至还在这里修建铁路。霡 西波斯尼亚地区适合蜡菊的生长,在十九世纪的欧洲这是一种非常珍贵的香料。 同时由于奥地利帝国中医事业的发展,中草药的需求量也在不断激增,从亚洲运输显然不现实。 然后西波斯尼亚这块穷乡僻壤就被人发现很适合一部分中草药的种植,尤其是马兜铃科植物。 而且皇室农场有专门的人把关,至少那些农民永远不用愁怎么才能将产品卖出去的问题。 当然钱最后还是会回到弗兰茨的手中,毕竟那些农民需要消费,而当地几乎所有产业都属于皇室。 不过不管怎么说西波斯尼亚人确实富起来了,并且()可以有尊严地活着,这让黑山人十分羡慕。 于是乎便有了黑山大主教来维也纳求收留的一幕,不过奥地利方面对其却十分嫌弃,无论是从历史,还是其行为作风都很难让人满意。霡 弗兰茨更是极力阻止,虽然奥地利国内对克罗地亚人的评价是热情友好,但他很清楚那只是对德意志人而已。 实际上克罗地亚人不是一般地排外,弗兰茨搞的那个东西分治就是怕波黑战争重演。 而塞尔维亚人和克罗地亚人好歹还是同根同源,如果换成是黑山人弗兰茨真的不知道这群家伙能干出什么事来。 现在黑山人搞了个起义,直接挂起了双鹰旗,把弗兰茨都整无语了。 其实同样无语的还有摄政议会的诸位。 「我还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们说自己是奥地利人就是奥地利人了?!经过我们同意了吗?!」科罗拉夫伯爵拍案而起。 梅特涅:「先别急,我想俄国人和奥斯曼人可能会有不同的看法..」霡 「首相大人,俄国大使向我国表示祝贺。」 「首相大人,奥斯曼大使向我国表示祝贺...」 「啪」这次轮到梅特涅摔杯子了。 「这群该死的混蛋!今天怎么不抗议了?!」 拉图尔伯爵:「你们怎么这样?我看黑山的地形不错,可别忘了约瑟夫大帝当年的宏大计划...」 「然后便内乱四起,民不聊生了?那块烂地有什么用?!」科罗拉夫伯爵讽刺道。 拉图尔伯爵:「你们之前说西波斯尼亚也是烂地,可这才几年的时间就成了模范殖民地...」霡 (对于奥地利的贵族来说,实际上更多将西波斯尼亚视为殖民地,而非奥地利帝国的领土,哪怕是它顶着皇室领地的称号也一样。) 科罗拉夫伯爵冷哼一声然后说道:「你知道每年帝国要在西波斯尼亚投入多少钱吗?你又知道皇室在西波斯尼亚投入了多少吗? 你不知道!那些钱足够你将奥地利帝国的军队扩编到六十万!」 「那么多?」拉图尔伯爵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那现在怎么办?人家可是要主动加入我们,难道我们要派兵阻止他们吗?」 梅特涅:「这是个办法。我们可以派一支军队去帮黑山国恢复秩序...」 「皇室的看法呢?」霡 路易大公爵:「我觉得黑山国加入是一件好事,毕竟多了一份地方税收。」 科罗拉夫伯爵:「那可是全欧洲最大的土匪窝,如果您不想以后天天剿匪,最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最后的决定权落在了皇帝斐迪南一世和他的弟弟弗兰茨·卡尔大公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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