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美泉宫。曅 弗兰茨还在为未来西里西亚难民们的生计发愁,那些本身身体没有残疾的,只需要过两三个月将皮外伤养好就可以像其他正常移民一样去工作。 弗兰茨让教会搞的「感化教育」,实际上效果还是非常显著的,绝大多数受过「感化教育」的人都能成为忠君爱国的三好国民。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一些例外,不过当这些人在殖民地战天斗地,整天和各种牛鬼蛇神斗智斗勇的时候他们会想起帝国的仁慈。 同时殖民地的官员也不会再容忍那些可能会给集体带来灾难的人,他们有权处理掉那些「异端」。 说回西里西亚的织工们,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其中很多人身体还有残疾,能让他们从事的工作并不是很多。 现代的解决方案通常是让他们去做一些手工艺品,问题是此时的十九世纪完全不缺手工匠人,甚至绝大多数的手工工匠弗兰茨还得想办法取缔。 至于受付类工作这些人同样难以胜任,且不说知识水平和身体能力、外貌这些,单单是工作量就不是体弱者能完成的。曅 十九世纪还没有电脑打印机这种先进产品,受付类工作不只需要完成大量脑力工作,还得在同时完成不轻的体力工作。 至于艺术类的工作,别说是这些半辈子都在和手工织机打交道的织工,就算是专业的音乐人才也很难在维也纳闯出一番天地。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因为有千金买马骨的,但是没有千金养驽马的。毕竟前者会被人认为是求贤若渴,而后者只会被人当成傻子。 其实弗兰茨也不是没有办法,比如奥地利的弹药工厂,工作强度就很低,但需要严格保密,就十分适合这些无家可归的伤残人士。 不过把人都藏起来就起不到千金买马骨的效果了,所以还得从他们的德意志移民本身这个特点下手。 实际上奥地利并不缺乏艺术类人才,但是那些艺术家们却没有这些人本身更有说服力。 弗兰茨打算将这些西里西亚的难民培训成说书先生和吟游诗人,他们并不需要很高的艺术水平,但是需要他们能吃苦并且意志坚定,同时具备强大的共情与感染能力。曅 弗兰茨打算将这些说书先生和吟游诗人,与维也纳过剩的艺术家和大学生们组成一个个小剧团。 让这些人去全国各地巡演,一个是为了宣传所谓的「忠君爱国」思想,另一个也是为了让他们收集地方上的情报。 虽然有了铁路之后奥地利对地方的控制力大大加强,但那只限于火车能到达的地方,而奥地利帝国境内却有着大量铁路线尚未开通的区域。 当然这个计划真正要实行起来可能还需要几个月,甚至是数年时间,至少得那些人身上的鞭伤好了才能开始培训。 阿尔布雷希特倒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十万英镑要是能换得英国人在这场近东会议上无所谓作为,那简直是太值了。 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俄国人也在动歪脑筋。没错涅谢尔洛夫表示俄国并不会独占卡斯尔省,俄国将会支持奥地利吞并黑山国。 黑山这个国家可以说东欧小强了,几百年都没被奥斯曼帝国吞并,反而成了其身上的一块烂疮将其周围全部变成烂地。曅 可以说奥斯曼帝国做梦都想甩掉这个包袱,然后现在毛子居然将其当成筹码用来换取奥地利帝国的支持。 「不是说俄国现在出了一个天才外交家吗?就这种水准?」弗兰茨有些不屑地说道。 阿尔布雷希特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所以弗兰茨在这位叔叔面前也比较放得开。 「这次俄国的大使依然是涅谢尔洛夫,他的水()平十分堪忧,甚至让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我也完全可以胜任外交官这个职位。」 阿尔布雷希特毫不掩饰自己对对方的鄙夷。 「阿尔布雷希特大公,我倒是觉得您十分适合做一个外交官。」阿佳妮的话虽然有几分恭维在里面,但是对于传统外交官来说阿尔布雷希特完全可以胜任。 不过弗兰茨可不打算让一个战争天才去当一个外交官。曅 「阿尔布雷希特叔叔还是更适合战场。」 「加利福尼亚的消息还没传来吗?也不知道费迪南德的战争打得怎么样?他的陆战水平还不如弗里德里希,弗兰茨其实你当初该叫我去。」m.biqubao.com 阿尔布雷希特的话中有几分怨气,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兄弟之中只有他这位长兄没有打过像样的战斗。 实际上无论是在匈牙利,还是在卢森堡,阿尔布雷希特面对的对手都要比美军难缠得多。 只不过由于其本人实力太强,再加上率领的也是军中精锐,同时还有弗兰茨在出谋划策,每每都能出其不意,所以让他觉得是对手不行。 「放心吧,只要法国人不参战,美国人撑不了多久的。」弗兰茨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有自信,他深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所以有大群老鼠在盗洞的美国是撑不了多久的。 阿尔布雷希特点了点头,他看到弗兰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选择相信后者,反正前者此时也帮不上什么忙。曅 「那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继续晾着俄国人,他们的筹码不够,让乔治·汉密尔顿给他们施压。这些俄国人如果不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恐怕还会小瞧我们。 想要长期合作就该让他们学会尊重我们。」 弗兰茨的话让阿尔布雷希特有些不解,后者受的还是那套由此及彼的共情教育将诚实守信看做合作的基础,而实际上利益互惠、诚实互信、相互尊重才是。 反倒是阿佳妮对于这种做法表示十分理解,毕竟她可以将弗兰茨理论代入到男女关系之中。 之后弗兰茨又和阿尔布雷希特讨论了一些,关于明天会议的细节。毕竟后者并不是专业的外交官,他不怯场,但也不代表他能完全控制住局面。 其实是弗兰茨害怕玩脱了,毕竟俄国人的外交水平是在有限,而那个乔治·汉密尔顿是想要合作,还是打算耍什么阴谋也无法确定。曅 所以阿尔布雷希特必须掌握弗兰茨的底线,才能保证奥地利帝国的利益。 「我们不会让俄国人得到整个卡尔斯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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