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路易斯城。 墨西哥临时总统府中,华金·德·埃雷拉正在查看着手下们上缴的财产清单,不禁眉头紧锁。 搜刮上来的财产数目远远不及他的预期,华金·德·埃雷拉本以为能一夜暴富,然后逃到欧洲申请政治流亡,那样下半辈子就能过上挥金如土的生活了。 实际上这倒不是他对这座城市的财富判断有误,而是他的那些手下们和城里的富人们不是沾亲带故,就是暗通款曲、沆瀣一气。biqubao.com 华金·德·埃雷拉的敛财计划一早就被人知晓了,所以一连搜刮了几个星期也没刮出多少油水,反倒是把他自己气得不行。 其实华金·德·埃雷拉也渐渐察觉到了问题所在,但留给他的时间却不多了... 何塞·艾普特率领着他的“虎狼之师”正在赶来的路上,一场血腥的屠杀似乎在所难免。 然而在北美大陆的另一端血腥的盛宴已经开始了.... 罗伯特·斯托克顿的舰队刚刚抵达圣迭戈,约翰·弗里蒙特甚至还没来得及和这位老友寒暄几句,后者的手下便传来消息,大约有一万人的奥地利军队正在向圣迭戈逼近。 这对于前者来说是一个值得振奋的消息,他还担心万一奥地利人就龟缩在要塞中,那样战争会持续很久,会让他很没“面子”。 但现在问题解决了!奥地利人选择了主动出击,只要能全歼这支分遣队,他们就再也无力组织反击,罗伯特·斯托克顿的海军陆战队就能完全占据主动,美军拿下加利福尼亚也就指日可待了。 于是乎罗伯特·斯托克顿中将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决定用自己带来的两万五千名海军陆战队员直接包围这股冒进的奥军。 可他不知道的是,对方的指挥官同样有着一個冒险计划。 当然奥方的这种行为并不是完全的无谋之举,而是卡尔·费迪南德大公在得到了从华盛顿传来的“准确”情报做出的严谨判断。 最终这场美墨战争中最惨烈的遭遇战正式打响,从圣弗朗西斯科方向开来的奥军在埃斯孔迪多村(圣迭戈东北部)突然停下开始修建防御工事。 这正合罗伯特·斯托克顿之意,他就怕对方直接选择调头逃跑。 于是乎,在海上漂泊了数月之久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士兵们并没有多作休整,而是选择了直接出击。 埃斯孔迪多村虽然有些建筑和简单的围墙,但是并不能称得上是什么防御设施。 面对人数较多的美军,奥军也没选择退缩,双方一上来就进行了激烈的炮战。 后者的炮兵显然素质更高,经验也更丰富,但是前者的青铜炮在威力和射速方面确实更胜一筹。 不过这种惨胜显然不是罗伯特·斯托克顿想要的,他下令全军开始合围。 战斗进行得惨烈异常,这支部队不愧是美军精锐,凭借着优势的火力和三倍于敌的人数死死压制住了奥军的反击。 当然伤亡也是大得夸张,不过还是在罗伯特·斯托克顿的容忍范围之内。 由于火力和兵力上被全面压制,奥军不得不全面退回村中防守,利用沟渠和房屋作为掩体继续和美军周旋。 实际上奥地利方面并没有想到己方火力会遭到压制,因为卡尔·费迪南德大公事先为这支诱饵部队准备了大量步兵炮和火箭弹。 结果之前无往不利的火箭弹在火炮被压制的情况下,并不能改变战场局面,虽然给美军的线列步兵造成了大量杀伤却没法阻止对方推进。 奥军虽然人数少,但是在士气和技战术素养方面远胜美军,可即便如此依然陷入到了未曾想象的被动局面,这从侧面凸显了此时火炮在战场上的重要性。 好在卡尔·费迪南德大公的援兵及时从后方杀出,才没有让埃斯孔迪多村内的奥军士气崩溃。 罗伯特·斯托克顿本来在前线督战,战场上的局势不容乐观,虽然美军正在稳步推进,但他清楚这胜利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如此惨重的损失是罗伯特·斯托克顿始料未及的,但是他现在不能放弃,因为现在放弃进攻就等于放弃了自己的仕途,所以他必须咬牙坚持... “报告!司令官阁下,我军后方出现大量奥地利军队!” “什么!?”罗伯特·斯托克顿的反应是既惊又怒,他的副官则是一副完全不可置信的样子。 因为按常理说,就算是奥军有增援部队也该是从圣弗朗西斯科方向,或者是圣加布里埃尔要塞方向过来才对。 “敌军的先头部队是大量骑兵,后面还有大批的步兵。卡尔纳准将正在对敌进行阻击,我方伤亡惨重...” 由于美军将火炮都集中在了正面战场对埃斯孔迪多村内的奥军进行压制,所以后方根本没有大炮。 这是当时的战术特点,将火炮集中于一点进行打击,直至敌方阵线崩溃。 奥地利骑兵当然不会那么傻,直接去冲击对方的步兵线列。他们带来了大量的骑兵炮和火箭弹,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领域。 以绝对优势的火力对敌方进行惨无人道的打击,然后在对方阵势崩溃之后派骑兵进行冲击并尾随扩大战果。 卡尔纳准将的旅是美军的预备队,本来打算在最关键的时候投入战场,但是由于奥军骑兵的突然出现,他便率军主动迎击。 毕竟如果不管这些骑兵,万一冲到了罗伯特·斯托克顿的后方被奥军来个斩首打击,那乐子可就大了。 要说这位美国海军的卡尔纳准将真不愧是西点军校毕业的高材生,他手下的士兵也不愧对精锐二字,他们很快就排成了经典的步骑对抗阵形——空心方阵。 不过奥军的骑兵并没有像当年法国的内衣元帅一样,一头扎进刺刀排枪组成的阵列之中。 相反他们在距离步兵方阵五百米左右的距离停下了,然后开始卸下火炮,搭好火箭发射架。 正在卡尔纳准将疑惑不解的时候,惨无人道的火力打击开始了。虽然骑兵炮通常都是三磅炮、四磅炮等轻型火炮,但是在五百米左右的距离可是非常具有杀伤力的。 实心炮弹就像保龄球一样飞入美军队列之中,一时间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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