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华盛顿 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直射在白宫主人的办公桌上,美利坚第十任总统静静地坐在桌前,他面前的桌案上堆满了用醒目的红色标注的文件。 约翰·泰勒已经不再年轻,满头的白发和深深刻进面部的皱纹就是最好的证明。 美墨战争爆发甚至让他都冷落了新婚妻子,好在娇妻每夜都来探望他,只是虽然缓解了精神压力,但是却经常感觉身体被掏空... 书归正传,到目前为止战争的发展还在计划之中,南北两线的推进顺利,墨西哥人被打得丢盔弃甲,首尾不能相顾,发动的几次进攻也都被美军击退,现在只能窝在要塞堡垒之中... 尤其是南线美军不但控制了海岸线,更是不费吹灰之力获得了墨西哥人重金打造的海军。 而一旦墨西哥海上补给线被中断,以其自身的实力完全无法与合众国对抗,虽然这样做得罪了奥地利帝国,但是也基本断绝了其援助墨西哥的可能。 美驻墨第二远征军司令温菲尔德·斯科特中将轻易夺取了韦拉克鲁斯(港口城市),并且在港口发现了大量的物资,这在一定程度上会缓解己方部队的后勤压力。 毕竟此时他旗下拥有五万大军,但五万远征军面对十万墨西哥留守部队还是处于劣势,不过这位司令却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此时美国的人口优势正在显现出来。 开战前联邦军队只有十三万人,但此时已经膨胀到二十三万人,而且这个数字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增加。 要知道此时的美利坚可是作拥两千多万的人口,活不下去的穷人和不怕死牛仔、流浪汉更是数不胜数,再加上约翰·泰勒对这些将军们宣传合众国的动员上限可以到达五十万人。 当然真正让其高枕无忧的并不是这些即将到达的援军,而是美国这么多年来的精心布局。 首先墨西哥南方的分裂势力会发动叛乱。同时墨西哥政界反对派华金·德·埃雷拉和何塞·艾普特·德尔卡将军宣布塔桑·安纳叛国,前者在圣路易斯城宣布就职新任总统。 这当然都是美国人的把戏,华金·德·埃雷拉和何塞·艾普特·德尔卡两人根本就是前者的傀儡,目的是打击墨西哥,同时也为了堵住列强的嘴。 这招虽然卑鄙无耻,但是却直接有效,塔桑·安纳留在家里的十万守军,瞬间就叛变了一多半。 他也尝试过几次进攻格兰德河要塞,但是均以失败而告终,此时后路被断更是陷入了绝境。 他现在面对着一个艰难的抉择,那就是墨西哥城危在旦夕,如果不回援一旦对手拿下了首都那便会直接导致战局急转直下,兵无战心、将无斗志,因为他们的家人很多还留在那里。 其实这本来是因为塔桑·安纳想拉兄弟们一起享福,同时也是为了更牢固地掌握手下部队才想出来的办法。但此时却作茧自缚成了他的催命符。 回援同样会有很多麻烦,甚至还可能会成为墨西哥的千古罪人。因为此时塔桑·安纳的主力还在阿尔伯克基要塞中,还能起到威慑法国人和美国人的作用。 可一旦这些士兵离开,那么敌人会不会趁虚而入拿下这些属于本国的领土?又会不会乘胜追击? 前途都未曾可知,塔桑·安纳还在等消息,只不过这种等待会异常难熬就是了。 实际上法国的情报部门并不弱,所以他们很早就得知了墨西哥后方起火的消息。 基佐这类见缝插针的家伙自然不会放过如此的大好时机,兴奋的他立刻叫来德克萨斯殖民地的将军们来商讨如何快速地抢占墨西哥人的地盘。 同时也向巴黎求援,希望路易·菲利普能改变意见,批准战争方案,并派些援军过来。 但墨西哥人的按兵不动,让法国方面心生疑虑,更让其迷惑的是,美国那边突然也没了动静。 这就更加奇怪了,法国人此时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美国人要从后面下黑手,所以进攻阿尔伯克基要塞的计划只能一推再推。 阿尔伯克基要塞是此时墨西哥北方最大的要塞,它扼守着两条最大航线,一旦失守,敌人就能顺流而下接管新墨西哥州南部的大片土地(现美国亚利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 其实不甘寂寞的美利坚冒险者们倒真不是不想搞事情,而是格兰德河军营中黄热病泛滥,在极度缺乏医生药品和蚊帐的情况下得病的士兵只能等死,整个营地中充满了悲观的气氛。 再加上战争初期美军对墨西哥村镇的暴行,比如屠村、灭族、烧毁教堂、在圣像下干点龌龊事儿等,当时便有墨西哥人咒骂他们不得好死。 有些得病的士兵临死时想到敌人的诅咒,便伴随着高烧开始胡言乱语。 于是乎关于印第安人的巫毒传说就在军营里蔓延开来了,众所周知无知和恐惧是迷信的温床。 这些美国人普遍文化素质低下,再加上黄热病超高的致死率,这让美军士兵对于印第安人巫毒的传闻深信不疑,以至于他们烧光了附近所有跟印第安人有关联的东西,并且每日祈祷就希望自己能平安回家。 看到士兵们都这种疯疯癫癫的状态,军官们自然不能视而不见,有些人便出面制止了这种荒唐的行为。 可没过几天那些走出营房驱赶士兵的军官就都病倒了,这下包括美国第三军司令扎卡里·泰勒上将在内的部队高层都没咒念了。 负责奔袭加利福尼亚的美国第一军则是遭受了巨大损失,他们万万没想到先头部队全军覆没,更没想到奥地利人会主动出击。 很显然经过长途跋涉这些美军精锐已经是疲惫不堪了,甚至他们所带的驮马都有不少已经累死了,后续的补给也是时断时续。 (战争初期墨西哥军队对美军后勤补给部队的骚扰起到了一定效果。) 美国第一军的实际编制应该是五万人,但是吃空饷加上先头和路上损失,此时还剩下三万多人。 而根据情报,奥地利帝国在加利福尼亚地区的总兵力在一万人左右,所以此时第一军司令斯蒂芬·卡尼并不认为其有能力对自己的部队发动大规模突袭。 但迟迟未收到先头部队的消息,还是他觉得有些不安,于是乎就又派出了一支一万人部队作为前哨,而这一切都被奥军的侦察兵尽收眼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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