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_第三十四章 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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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也纳,美泉宫。
  老实说此时的弗兰茨第一次感到有些束手无策,大量散乱的信息从四面八方汇总而来。
  但比起多到爆炸的信息量,更让弗兰茨无奈的是这些情报在传到维也纳之前可能就过时了。
  没有即时通讯的时代,想要四处搞微操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信任自己委派的人手和之前所制定的策略,还好此时的奥地利帝国在大方向上并没有出问题。
  南洋问题上虽说清国海盗跨越万里去袭击英军和荷兰舰队什么的有些离谱,但是却符合大英帝国的利益。
  而对于荷兰人来讲,他们报了一箭之仇;而奥地利方面避免了战争,还成功地排挤了英国人,与之对比所谓的真相在这里就并不再显得重要了。
  不过南明方面的行动还是让弗兰茨恼怒不已,很显然那个女人还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对于这个新兴国家来说这种军事冒险是完全得不偿失的。
  这种小国的体量太小即便是打赢了也不会得到什么,可一旦输了就将是灭顶之灾。
  当然让弗兰茨感到庆幸的是,最坏的局面并没有发生。
  东非地区,那个蠢货总督本尼·厄尔宾和他兄弟搞出的叛乱,让弗兰茨感到匪夷所思。
  他真不明白“飞龙骑脸”怎么输,弗兰茨可以说将所有大权统统交到了这個坦桑尼亚总督手里,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稳定的商路而已。
  结果这对兄弟居然打了起来,弗兰茨是不会相信本尼·厄尔宾无辜的论调。兄弟阋墙多半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这次的东非惊变也多半如此。
  实际上发生叛乱早在弗兰茨的意料之内,只不过他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势出现,现在的坦桑尼亚在遭受过弗里德里希的袭击之后便再也没有一股势力能强大到压住本地所有的地头蛇了。
  群龙无首必然会引发动荡,而奥地利直接统治的成本又太高。最近弗兰茨一直在等,等某个当地的某个家族或者某个势力主动提出愿意为奥地利帝国效劳。
  至于那个本尼·厄尔宾的做法不能算错,失去了家族的支持他什么都不是,但是玩脱了的他也什么都不是。
  现在除非本尼·厄尔宾能有办法再次压制坦桑尼亚境内的其他势力,否则他的总督生涯和人生都该走到尽头了。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好消息传来,比如弗兰茨的叔叔弗里德里希大公似乎对赛义德王朝的小公主丝内卡评价十分高。
  这很符合奥地利的利益,虽然阿曼帝国的实力如果放在欧洲根本不够看,可能连次强都算不上,但是在东非和西亚确实是独一档的存在。
  与阿曼帝国联姻绝对是利大于弊的决定,这将有助于保证印度洋航路的畅通,而且在未来将会越来越重要。(划重点,猜猜是什么原因。)
  虽然弗兰茨是举双手赞成的,但是哈布斯堡家族内部和教会恐怕都不会同意这种联姻。
  宗教问题,以及一些历史和民族问题,会让这次联姻的阻力很大。
  毕竟弗里德里希并不是安布罗修斯那种杂牌大公,他的婚姻没法草率决定。
  不过这次联姻无论是对他个人、家族,还是国家来说都是十分不错的选择。
  从遗传学上讲综合各方面因素混血儿将会更有优势,也能一定程度上规避欧洲王室之间近亲结婚的弊病。
  哈布斯堡家族的衰落就和基因劣化脱不开关系,否则也不会从世界上第一个日不落帝国变成后来的洋娃娃帝国。
  在特蕾莎女王之前的时代,奥地利的国民甚至还为哈布斯堡家族能否延续担忧过。
  好在女王陛下非常能生,皇室才有了现在的规模;但弗兰茨却明白,要不了多久这个古老的家族就会再次陷入子嗣危机之中。
  而且历史上弗里德里希和他兄弟并没有留下子嗣,这不禁让人感到一些嘘唏,毕竟卡尔大公可是留下了巨额财产。
  至于国家层面上,与阿曼帝国结盟对双方都有利,在此不再赘述。
  西非地区的殖民地经过几次“刀耕火种”,那些原住民们安静了不少,甚至还有部落将奥地利人当成神一样崇拜。
  但弗兰茨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和平,毕竟那些大火遗留下的痕迹会被时间抹平,野草也会重新发芽,战火不会轻易离开这片土地。
  整个西非正在弗兰茨的操控下飞速进入半封建制半奴隶制社会,大量的庄园被建立起来,奴隶们无休止地劳作与庄园主的不劳而获割裂了整个社会。
  这个时候就该宗教发挥作用了,其实要想稳定还是用印度教那种种姓制度效果更好,但奥地利毕竟是天主教国家,而且教会的势力也太强大了。
  让教会传教并解放奴隶是其底线,但是在弗兰茨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加上了一些附带条件,比如信仰试炼。
  所谓信仰试炼实际上就和满清八大酷刑差不多,其目的就是为了考验那些人是否“真心”皈依教会。
  而且即便是通过了试炼,也不过是到奥地利人的庄园里做劳工而已。
  虽然理论上讲那些黑人也能获得帝国公民的身份,甚至有朝一日成为首相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但实际上这种难度和连中二十期彩票特等奖的概率差不多。
  毕竟弗兰茨可不想这群神棍触碰到当地上层的利益,虽然对于此时奥地利来说夷平那些部落易如反掌,但是为了殖民地的发展速度和长治久安这种方法并不可取。
  然后此时世界上发生了两件大事,美墨战争和第二次近东危机。
  前者直接威胁到了奥地利的利益,而后者则是威胁到了奥地利帝国的未来。
  美墨战争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美利坚的人口是墨西哥的三倍,而且前者十分狡猾,一开战就封锁了后者的港口。
  这让墨军的士气直线下降,而且失去了奥国的支持,塔桑·安纳对自己国家的掌控力度将会快速下降。
  按照后世的经验来看,美国人多半还会扶植一个傀儡上台,而一旦塔桑·安纳失势,所谓的新政府就会撕毁和奥地利之间的协议。
  那样的结果是弗兰茨最不希望看到的,所以塔桑·安纳不能败。
  但是问题又来了,帝国本土此时无兵可派,能前去支援的只有少量殖民地部队。而最关键的是法国人还没有行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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