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之后,看门狗将右手上打空了子弹的左轮手枪,对着前方一个挺着刺刀刺过来的阴军砸了过去。 在‘咔嚓’的一声中,那个阴军的鼻梁直接被砸断了。 惊人的剧痛之下,那货的眼泪和鼻涕都被砸了出来,刺过来的刺刀稍微一慢,就被看门狗轻松闪过。 接着他感觉自己脑袋,被一双铁钳一般的大手锁住。 不等嘴里一句‘不’的求饶声出口,脑袋就是前所未有地转了一大圈,人生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后背,到底是长成一个什么样子的。 再然后,这個阴军上士就彻底地失去了生命。 因此也未能看到,扭断了他颈椎骨的东方人,被身后一柄刺刀狠狠刺进了后腰后,反手一记摆拳轰在了另一个阴军的太阳穴上。 因为拳头上的力道惊人,连眼珠子都快打出来的场面。 以及前后一两秒的时间里,又是几柄刺刀从身体多处刺入后,那一个东方骑士依然不肯倒下。 反而是拉响了胸前木柄手榴弹,在爆炸中又是放倒了三人。 以至于剩下战友们从地上爬起后,终于是无法克制住心中的恐惧,最终大叫着逃出了这一座大楼的场面。 也是这一伙阴军的撤退,引发了本次进攻部队的溃败。 于是,当看着原本有着两支完整步兵连的部队,如今只剩下了七八十人从主楼中狼狈不堪的又一次退了出来。biqubao.com 蒙托邦与格兰特对视了一眼之后,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焦躁的意味。 因为他们明明知道主楼中的防守力量,已经是虚弱到了极点;满打满算,能够拿得起枪的人都不超过五十人了。 可是,不管他们发起了多少次的进攻,出现了多大的伤亡,里面的防守人员,依然用着恐怖的战斗意志在与他们拉锯。 如同一头史前巨兽一样,将冲进去的士兵们大部分吞噬掉;幸运逃出来的人,也丧失了战斗的勇气。 用溃逃下来士兵的说法,在他们作战的过程中。 二楼战场面对着凶残的机枪火力,他们一时半晌冲不上去也就算了。 可是在一楼的作战时,他们就算占据了客厅、卧室、书房等绝大部分区域;可是那些人依然不肯屈服。 反而在厨房、在卫生间中,依然不断地坚守和反击。 甚至明明失去了战斗力,这些人只要投降就能活下来,依然是拉动了身上木柄手榴弹的导火索,带着他们一起去死。 所以,不管他们如何努力地战斗,终究被赶了出来。 稣哥在上!到底是为什么,让他们有着如此死战到底的勇气? 有关于这样一点,其实蒙托邦和格兰特等联军高层,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管阴法联军在这一场战争中,口号是多么的响亮和正义,本质上他们都是一些侵略者。 对方在保卫自己郭嘉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勇气是无法想象,也是值得尊敬的。 只是这一场战争到了当前的情况,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下定了决心之后,蒙托邦这一个联军总司令,咬着牙对身边待命的副官,又发出了一个命令: “让下一批部队准备,五分钟后必须开始继续进攻;告诉小伙子们,我不管多大的伤亡,今天一定要打下这一个该死的地方……” ******* 在短暂的战斗间隙中,陈塘匆匆用一条纱布,在右边大腿上缠绕了一圈后;就再也不顾身上其他伤口了,开始忙活着将一发发的子弹装进手枪里。 根本懒得看一眼怀表,现在应该是什么时候,离着天黑还有多少的时间这些。 因为他现在心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明悟: 在今天阴法联军疯了一般的进攻中,自己应该是没有办法坚持到天黑,对手停止进攻的那一刻了。 同时,他也忘记了之前的时间里,阴法联军一共发起了多少次的进攻,因为这在他看来,一点也不重要。 有着这一个闲工夫,还不如将战斗准备做得充沛一些,能多干掉几个洋鬼子。 不多时,当在举起的一面小镜子里,看到了在军官的叫骂、踢打中,又有着两三百对手从出发阵地,向着这边发起进攻了之后。 陈塘端起了手边位置上,早就装好子弹的汉阳造步枪。 拉动枪栓、推上了一发子弹。 飞快地伸出了身边一个足有桌面大小,被炮轰出来的墙壁缺口后,用着不到二分一秒的时间,就匆匆锁定一个目标开火了。 根本不看战果,提着步枪就开始飞快转移。 下一秒后,身后漫天的砖石在炮火中飞起,一部分打在了他头盔、肩膀、后背上,说不出地生疼。 可就算这样,依然也不能让他的脚步,慢上了那么丝毫。 而这样的一幕,不仅仅是单独在陈塘独自一人的身上发生。 更为准确地说,打到了现在的这一刻,玄戈营、还有主楼中的所有人,都快到了极限的程度。 不过是绝对不肯向这些强盗屈服的信念,让他们在咬着牙坚持而已。 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一点,本次进攻的阴法联军队伍,推进时缓慢和谨慎了太多,这些孙子们也知道怕了。 十一二分钟之后,大量的阴法联军士兵,不顾一切的从主楼中逃了出来。 在他们身后的位置上,身上被五支步枪刺入,靠着这些步枪支撑着才没有倒下的陈塘,在‘叮当~’一声中松开了手中刀刃满是缺口的长刀。 嘴巴张合之间,也不知道骂出了一句什么后,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下午5点57分,京师地界的太阳就彻底地落山了。 在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下,看着眼前一众再也没有早上高昂士气,甚至当自己眼神看过去了之后,还要躲闪自己眼神的士兵们。 蒙托邦心中虽然一点也不肯承认,但也知道今天是没有办法继续发起进攻,拿下这一座大楼了。 想起了早上,自己那一个信心满满的做派,一时间脸上燥热得厉害。 身边的格兰特等人,同样是有着差不多的反应, 就在这一个时候,那位东方人‘龚’骑着战马飞奔了回来,脸上带着一张异常灿烂的笑脸。 似乎这一个今天作为他们特使,前往京师与大青朝廷进行紧急磋商的家伙,带回了一些好消息。 情况与他们预料的差不多,翻下战马之后,龚孝拱的嘴里就说出了一串好消息: “各位尊贵的阁下和将军,在我与大青留守的全权代表,也就是恭亲王的商议中,得到了一些非常好的回复。 他们保证我们与玄戈营的战争中,一定会管好自己的军队和百姓,不会让我们有着更多的麻烦。 这代表里面的那些人,他们将没有任何援军,一切损失根本无法补充。 只要等到我们消灭了这些人后,恭亲王就会在协议上签字,协议上我们提出的要求,基本上全部了满足。 所以我认为各位,根本不用这么沮丧。 士兵们因为作战不利而得士气低落,那又怎样?只要休养一两天,以胜利者的身份在周围的百姓身上找点乐子,总能恢复过来。 相信我,大青朝廷就会当成没有看到的。 然后在后天、又或者大后天,让我们再发起几次进攻,总能把这一个该死的地方给打下来。” 在听完了以上的好消息后,一众联军高层们,情绪立刻就好转了起来。 等到蒙托邦大声嚷嚷着,将明天所有人员轮流放假,可以去四周转转、乐呵一下的命令发布出去后。 在场的联军士兵们也是欢呼了起来,低落的士气有了明显的改变。 唯有主楼中的胡彪等人,到了这一个时候依然是死寂一片。 明天能够停战一天,他们当然是喜闻乐见。 可是除掉这一天,他们还需要坚守三天才能完成任务;偏偏以他们当前的实力,一天都坚持不下来了。 除非在这一两天,可以发生一些奇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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