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大唐万里一孤城_第948章 燃烧的夏宫(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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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慢,加快一点节奏)
  时间:次日,也就是10月8日的一大早。
  当初升的一轮金色朝阳笼罩大地,带走了所有的黑暗之后;驻扎在了圆明园的一众阴法联军,也到了早餐时间。
  可惜的是,不管是热气腾腾的燕麦粥,还是温暖的阳光。
  以上的一切温暖的东西,却是没有办法驱散掉蒙托邦、格兰特等阴法联军高层,心中的那一些阴霾和寒冷。
  天知道!昨天晚上他们是熬怎么过来的。
  更为准确的一点地说,是他们昨天下半夜的时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在到了午夜12点之后,第一声枪声响起的时候,当时已经在大青皇帝、皇室人员,才有资格享受的豪华大床上,睡得正香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意。
  因为在上半夜的时候,联军的士兵们要么在开枪打猎,射杀夏宫中豢养的动物、鱼类,好用来食用。
  要么阴军和法军之间,为了一块布匹、一件装饰物等,在争抢中开枪威胁对方。
  以至于时不时之间,会有着这样的枪声传到耳朵里;这样的事情,自然有着专门的军纪官去处理。
  所以他们在翻了一下身后,就裹着精美、舒适的丝绸被子,打算继续睡下去。
  可是在很快之后,更多的枪声枪连续的响起,还有卫兵匆匆的报告,让他们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他们不知道,那些玄戈营的人是怎么做到,从团团包围的主楼中出来的;又或者是之前躲在了夏宫中的人员,是如何躲过他们搜查的。
  但是这些人从下半夜开始之后,就对联军营地发起了疯狂的袭击。
  他们用着精准的枪法,远远地击杀掉了哨兵,又或者是对着帐篷中的士兵开火。
  等到了更多士兵反应过来,匆匆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追了过去之后,那些袭击者早就跑了,根本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办法看到。
  若不是在地面上,还能找到玄戈营使用的武器,那一种标志性的铜制子弹壳,一切就像是幽灵做的一样。
  而这样的袭击,从十二点开始之后,基本就没有停止过。
  他们从四面八方不同的位置,都是打了几枪之后,不管战果如何就立刻逃走了。
  所以一个晚上下来,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实际伤亡,但是整个联军上下都没有睡好,以至于一個个看起来很有些困得厉害。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在自己睡着过去了之后,在夜幕中会有一发袭来的致命子弹击中自己。
  不对!以上‘一个晚上下来,伤亡不大’的这个说法不对。
  因为就在他们晨风中在铺着雪白餐布的餐桌前坐下,面对着身前丰盛的食物,却是有点食不下咽的时候。
  忽然间,就是一阵响亮的喧闹声传来。
  顺着喧闹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原来是一个法军士兵,前一秒还在大口地喝着燕麦粥。
  下一秒之后,嘴里忽然就是大口、大口地吐起了血来。
  这样一个动静,可是将周边的其他士兵们吓坏了。
  很快之后,军医就赶了过去。
  可是这一个时候已经是太迟了一些,因为那一个倒霉的士兵,似乎将体内的鲜血都吐出来后,已经快速地失去了生命。
  为此军医如今只能忙活着,试图查找这一个倒霉蛋的死因。
  不过在结果出来之前,蒙托邦和格兰特这些从军多年的人员,其实在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足够的答案:
  还能是怎么死的?当然是在黎明之前,那一发威力惊人炮弹的原因。
  当时因为射程问题,这一发炮弹不过是落在了一些帐篷边缘的空地上,在那里炸出了一个吓人的大坑。
  当时不过只有三个士兵,被飞溅的石子造成了一点轻伤;另外剩下二十几个士兵被震倒在地后,爬起来一点外伤没有。
  那一个时候,看到了这一个情况的他们,还相当地庆幸之中。
  但到了现在才反应了过来,这些士兵们的内脏应该在当时巨大的震动中被伤到了;只能是看着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伤势发作,就会这样忽然死去。
  就好像刚才,那一个吐血而死的倒霉蛋一般。
  不然了?以联军中的军医们,那一个要么放血、要么拿着锯子锯腿、锯胳膊的手段,对于这种内脏方面的伤势没有一点办法。
  就在一行联军高层,心中为了神出鬼没的对手。
  还有他们种种疯狂的袭击手段,以至于让手下士兵们的士气,都受到了巨大影响而发愁的时候。
  那个东方人‘龚’,带着几个青人百姓出现了。
  开口之后,就算是解决了蒙托邦等人心中最大的一个疑惑:“尊敬的阁下、将军们,我已经知道玄戈营人,为什么能够那样神出鬼没了。
  在给了一些赏钱后,这几个附近的百姓们告诉我。
  在他们听到的传言之中,玄戈营的人在圆明园中挖了很多条地道,所以才能在半夜的时候,偷偷从楼中出来袭击我们。
  甚至还将一些宝物,被他们藏在了一些地道中。”
  格兰特将军听到了这里后,直接问出了关键的一句:“知道这些该死的地道,他们的入口到底在哪里吗?
  告诉他们,只要说出来,我们可以给他们足够的奖赏。”
  “很遗憾,怕是除了玄戈营和里面的那些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入口在哪里。”龚孝拱耸了一耸肩头后,嘴里答到。
  但是随后,又给出了一个应对办法:
  “不过事情也简单,只要让人绕着这一栋西式大楼,往下深深的挖出一圈足够深的壕沟,自然能找到这些地道在哪里,并且彻底截断他们出来的可能。”
  只是听到了这样一个办法,蒙托邦在看了一眼主楼的环境后。
  依然是皱着眉头,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为了挖掘时的安全,所以必须离着楼中的人比较远,在他们的射程之外,但是这样的话工程量就很大。
  ‘龚’,你现在也看到了,士兵们没有睡好都很疲倦,还要继续地作战;怕是没精力去挖这么长、这么深的战壕。”
  听到这样一个疑惑后,幼时在京师长大,也算是半个地头蛇的龚孝拱。
  轻松就解决了这样一个问题:“没有关系,直接出动士兵去周边抓些青人来就好。
  不用担心他们的反抗,这些京师的百姓在大青一两百年的统治下,勇气足够的人早就被杀死了,剩下都是磨平了所有的血性,不会发生十九年前羊城的那种事情。”
  最终,在听到了这样一句保证后。
  格兰特将军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脸,用力的拍着龚孝拱的肩膀,嘴里夸奖了起来:
  “龚,你真是大阴帝国的好朋友;不对!有鉴于你的优良表现,你完全有资格加入大阴帝国。
  若是消灭了玄戈营后,甚至你还能得到女皇陛下的奖赏,成为一名大阴尊贵的勋爵阁下。”
  在这样的一个说法之下,龚孝拱学着西洋鬼子假模假样的绅士做派,很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而这一个狗汉奸的做法,却是让胡彪他们接下来的情况,那是越发地艰难了起来……
  ******
  时间:10月9日,上午的9点出头而已。
  可是到了这一个时候,主楼中的众人已经开始迎来今天第三次的进攻了。
  面对着一百多米之外的十几个法军,队正用力的咬着后槽牙,将手中加特林的摇动手柄,摇成了一个风火轮一般。
  没办法!这玩意完全是靠着在手摇的动力和重力,给子弹不断地上膛和发射了。biqubao.com
  等于是这玩意最大的射速是多少,完全取决于你能摇得有多快。
  话说,当初胡彪在选择机枪手的时候,为毛就要偏偏看重了队正、石破虏、渊海这些不算太年轻,却又是单身的队员?
  还不是看重了队正这些人,单身多年所练就的一个惊人手速。
  这种手速,与这一种手摇式重机枪,完全是完美的搭配好不好?
  就这样,当嘴里的倒数从‘一’来到了‘四’的时候,队正忽然就停下了手上摇动手柄的动作。
  同时在嘴里,对着身边的副射手吼出了一句:“走,换地方~”
  说罢之后,一手拖着沉重的重机枪,就准备离开这一个已经变得危险的所在。
  等于是他在这一个位置上,前后也就是开火了四秒钟而已,哪怕以他的手速,连弹匣中的子弹都未能打完。
  不是他不想留在此地,多扫射一会。
  而是他们这些手摇式加特林重机枪,因为疯狂的火力和杀伤,如今已经成为阴法联军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存在。
  不知道多少步枪,甚至是火炮在盯着他们了,一旦冒头就会疯狂招呼过来。
  稍微慢一点,就有着枪毁人亡的一个下场。
  就好像昨天下午的战斗中,渊海不过是抱着一点点侥幸,希望将弹匣中最后几发子弹打完再撤退。
  这样一来,等到撤到安全一点的位置上后,也能更加从容的换弹匣不是。
  结果了?就因为耽搁了这么都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当在一发杀伤榴弹带着破空的呼啸声飞过来了之后。
  渊海当时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一把按着副射手的脑壳,两人及时地趴在了地上。
  在巨大的爆炸中,渊海和副射手倒是只受了轻伤,但是等到将被掀翻了的重机枪,重新的架起来之后。
  却是发现这一挺防御作战的关键火力,已经是彻底的报废了。
  为了这一个事情,胡彪那个死扑街可是骂了半个晚上的街,直到半夜出去打黑枪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而到了现在,渊海只能拿着一把汉阳造,骂骂咧咧地不断开火和战斗了。
  因此,在吸收了渊海的教训后,队正和石破虏算是宁可更谨慎一些,也不敢冒险多开上几枪了。
  可惜的是,在场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
  在队正起身撤离的那一刻,一发米涅弹飞过来之后,虽然没有击中这个小黄胖子,却是击中了他的副射手的脖子。
  不幸地中枪之后,那一个不过只有十七八岁,在现代位面尚且只能是一个高中生年级的公公。
  也是队正在短短几天时间里,所换的第五个副射手,就是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被吓坏了的他,嘴里大声地叫了起来:“娘、娘,我要死了,我不想死啊~”
  很残忍,但是没有办法,在当前的情况之下,一挺重机枪远远比起一条人命更为重要了好些。
  所以就算在第一时间里,队正就看到了副射手倒地的情况。
  尚且有些稚嫩的求救声传到了耳朵里后,心中说不住地沉重。
  依然是强忍着救人的冲动,继续拖着沉重的手摇式加特林,一路退出了十几步之远,来到一面墙壁后才是停下……
  幸运的是,在队正拖着重机枪撤离了有五六步的距离时。
  守正道人已经是闪电一般地冲了上来,一把拖着年轻的副射手,冒着身边密集飞舞的子弹,很快之后就脱离这一个危险的所在。
  随后搬开了对方死死捂住了脖子的右手,看了一下副射手脖子上的伤口之后。
  大大松了一口气之余,嘴里笑骂出了一句:“没事、别叫了!伱小子死不了,不过是被子弹咬去了一大块肉而已。
  离着血管和气管,还有一段距离了。”
  不过嘴里说是这么说,手上也是飞快地给这个年轻的副射手,开始止血和包扎了起来。
  只是在这样一个过程中,他没有注意到自家腰间的一个铁皮水壶,在冲上去拖着人转移的时候,就已经被打穿了。
  最初的时候,铁皮水壶中最先流出来的是清澈的白开水。
  但是在最多在数秒之后,从枪眼中流出来的水迹就逐渐变红,最终变成了那一种刺眼的鲜红色。
  最终,许是在守正道人的安慰,加上及时的止血和包扎下。
  在这个过程中,那一个年轻的公公停下了嘴里的尖叫,脸上的神情也逐渐放松了下来,甚至等到了包扎完成的时候,人都是睡了过去。
  没错!是睡、而不是晕了过去。
  因为在他的脸上,神情已经彻底放松了下来,嘴里还发出了响亮地呼噜声了。
  “这小子,可是真能咋呼,差点没吓死我。”见状之下,守正道人的嘴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是在语气中还是相当的喜悦。
  主要是这几天的时间里,他见过了太多这些公公和宫女的死亡。
  因此遇上这种人能活下来,还不是重伤残废的那样一种,不管过程如何,守正道人心中还是相当高兴的。
  就在这样一个时候,耳边忽然就响起了胡彪,那一个死扑街高亢的叫骂声:
  “守正、守正道人,你特么地死了没有?死了就算了、晚点我给你烧了,没死的话赶紧滚过来,队正这小子马上就要不行了~”
  其实守正道人,相当理解胡彪这货为什么现在开口之后,语气就会这样地狂躁。
  也不知道哪一个孙子,想出了这样一个恶毒的主意。
  从昨天上午十点开始,上千被抓来的大青百姓,就在主楼大概一里远的位置上,开始挖掘起了一圈壕沟。
  这代表着,哪怕他们这些天挖的地道不止一条,有些还比较深,比较难被发现。
  但是只要让这些人挖下去,总有一天会地道会被全部地挖出来、挖断,届时他们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另外,阴法联军每天都会在炮火支援下,对着主楼这里发起了多次进攻。
  让他们在人员、体力和精神方面的损耗上,也是越来越厉害。
  在连续的伤亡之下,他们如今连将联军挡在小楼之外都做不到;怕是很快之后,就要开始逐个房间的争夺战了。
  面对这样一个糟糕的情况,胡彪身为战队的指挥官,脾气显得相当暴躁这样一点,守正道人完全能够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依然不影响守正道人在嘴里骂出了一句‘死扑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然后就准备起身,向着胡彪的方向跑了过去。
  只是在起身的那一刻,他忽然就觉得脑壳中一阵天旋地转,腰间更是有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疼。
  让原本单膝跪在地上的他,又再次跪了回去。
  信手摸了一下腰杆子的痛处,抬手一看之后,之间满手都是鲜红之色。
  守正道人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刚才拉人的时候中枪了;甚至搞不好脾脏,在这一枪中被打伤了。
  不过是因为自己在急着救人,那一个精神的高度紧张之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样一点罢了。
  现在注意到了的话,好像已经是太迟了一些。
  他感到自己全身剩下,不知道怎么就没有了一点力气,以至于连保持单膝跪倒姿势的力气都没有了。
  下一秒后,整个人就瘫倒在地。
  当耳边那一个年轻的公公,嘴里的呼噜声不断传到耳朵里的同时,他的眼皮也是越来越重。
  以他的专业知识,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睡。
  什么时候睡着,什么时候就真的会过去了。
  只是明明知道这一点,他什么也是做不了;而面对着阴法联军的进攻,都在战斗的众人,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同一时间里,在距离者二三十步的位置上,队正也是吐出了胸腔中的最后一口气。
  就在不过十几秒之前,队正给重机枪换上了一个新弹匣后,就拖着这玩意来到另一个预定的机枪位。
  准备再次打上三四秒,就开始转移。
  然后,右手才是抓上了摇把。
  一发9磅口径的榴弹,就是落在了身前不过一米的位置上;来不及做任何事情,爆炸的冲击波和飞溅的弹片,就将他连人带着重机枪都是掀翻在地。
  所以在临死之前,队正当时唯一的想法是:
  “特么!老子死了没事,但是那一挺宝贝的重机枪一定不能被炸坏啊;那样渊海还能接着用,替我干掉更多的洋鬼子报仇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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