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佬除了让人继续寻找摊主口中所说的买家之外,还亲自出手,挑选了几个靠谱的手下盯着六爷以及那位摊主。 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连那买家的一根毛都没摸到,这也让大佬越发怀疑摊主在说谎。 而负责盯着六爷以及摊主的几个手下,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消息,这使得他心里愈发焦躁不安。 想到这儿,大佬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眉眼间具是掩盖不住的愤怒,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让人不禁胆寒。 他冷哼一声,在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让那个胆敢偷他鸡缸杯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就在此时,一名手下急匆匆地闯进房间。 看到他那满头大汗,惊慌失措的样子,大佬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刚想训斥一下,就看清了那名手下的相貌,大佬一愣,对方不是被他派去盯着那位六爷了吗?怎么回来了? 突然,大佬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死死地盯着手下,眼神中充斥着激动,莫不是鸡缸杯有了下落。 他就说,鸡缸杯一定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让他猜对了吧,鸡缸杯丢失的事情就是那位六爷自导自演的。 敢耍他,他一定要让…… 大佬开始在心里思考鸡缸杯回来之后,要怎么教训敢耍他的六爷。 然而,转瞬间,他就被手下说出的话给震惊到了。 跑进来的手下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报信:“老……大……老大不好了,六爷被抓了。” “被谁给抓了?”大佬下意识地问道,同时在心里猜想着是不是自己的那些对手知道了鸡缸杯的事儿,所以将六爷给抓了。 “警察,六爷被警察给抓了!” “警察?这关警察什么事儿?” 听到六爷被警察给抓了,大佬第一反应就是对方知道自己在怀疑他,已经发现自己派人盯着他的事儿了。害怕被自己报复,所以才会找個理由被抓,想以此躲开自己。 大佬不屑地哼了一声,就这! 偷了他的鸡缸杯,以为躲进派出所就能躲过他的报复,做什么白日梦呢! 思考到这儿,大佬反倒是不急了,甚至还有心思端起茶杯,靠在椅子上,颇为享受地品着茶。 “怎么回事儿?因为啥?” “因为造假。” “造假啊,那他也太不小心了,他这回又弄的什么?” 大佬也只是随口一问,手下说的答案早就在他的预料中了。 毕竟那老小子除了造假根本就不会干别的了。 只是听完手下的讲述,大佬不禁愕然,茶水从口中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大佬一脸震惊,神情有些恍惚地追问道:“你再说一遍?他因为什么被抓了?” “六爷……” 待到搞清楚六爷被抓的原因之后,饶是见多识广,常年与警察躲猫猫的大佬也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大佬却是莫名觉得那位六爷应该想不出这种招来。 六爷的光环破碎之后,大佬不得不承认是自己想错了。 那鸡缸杯估计真不是对方偷的,就从他这些年做的事儿来看,就知道对方绝对没有这个心眼儿的。 他要是真有这个心眼儿,现在不说大富大贵吧,但也不至于像他现在这样,连个喝酒的钱都没有,为了买酒变卖东西。 这条消息传出去之后,道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某位与大佬不合,同样盯着此事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使劲拿手来回蹭了两下脸,试图确认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半响之后,他吐出一口浊气。 转头吩咐手下,看看自家队伍里,或者常与他们合作的人里面有没有这种人。 如果有的话,一定要赶紧将他们踢出去。 转头又多加了一句,让手下注意这点儿队伍里的几个二愣子,看看能不能让对方提早金盆洗手,退出这一行,钱什么的不是问题。 要是对方真的不愿意,那也不必强求,只不过平时与他一起做事儿的时候,要多留一手,别他找死,别把旁人给带下去了。 下属狂点头,同时脑子疯狂转动着,试图回忆自己队伍里有没有这种二愣子。 下属回去之后,又往下吩咐,一时间这事儿越传越离谱。 事后的某一天,张宇从郑狗子口中听到了某个离谱传闻。 听到连郑狗子自己都没忍住着重注意了一下队伍里的二愣子,知道部分事实的张宇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就离谱了! 不过当听到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也就是某位大佬请那位六爷制造几个鸡缸杯的仿品,结果他却因为喝酒误事儿,把人家真的鸡缸杯当成仿品中的残次品得换酒喝了。 人家找不到鸡缸杯,就直接砸了他的饭碗。 没办法,为了生活,他就只能接受老朋友的邀请,和他们合伙制造假*b。 而头一批有些失真,根本不能用,本来准备去销毁的,但六爷觉得可以用来试探一下市场,于是就出了接下来的事儿。 听到这儿,张宇突然有些心虚。 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在黑市上买到的那个鸡缸杯,他非常怀疑,这就是被六爷换酒的那个。 不过就算是如此,张宇也没打算将鸡缸杯还给他。 这鸡缸杯本就是那位大佬从别人那儿强买来的不说,他花了钱,凭啥还回去? 就算是要还回去,也应该还给人家原物主,跟他们这些强买强卖的人有什么关系。 索性郑狗子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张宇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心虚。 郑狗子一脸喜悦地说道:“小宇,我要结婚了。” 张宇下意识地问道:“结婚,什么时候?是跟陶家大小姐吗?” “当然,不和玉玲结婚我还能和谁结婚?” 说起这门婚事儿,郑狗子眉眼间洋溢的全都是满足。 看他这样,张宇也替他高兴,打趣道:“看来你这是拿下老丈人了!” “嘿嘿嘿!岳父同意了和玉玲的婚事儿。”郑狗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摸着脑袋一个劲儿的傻笑,一点儿都不复往日的精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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