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微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场景,露出一副享受其中的样子。 享受过后,他低头看着不停颤抖的打扫婆子,轻飘飘的问了一句:“你认为你儿子会栽到哪种上面呢?” 说完又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兴奋了起来:“一样不行,轮着来也不错!你说是吧?” 看到他那副样子,再听到这些话,打扫婆子脸色一变,眼中充满了恐惧,下一秒,她直接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上,叩首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别动我儿子。” 看着她这副样子,狗腿子心里一人畅快,他本想着把她扔出陶家这事儿就结了,但是他居然听到这老女人曾经打过秀秀的主意。 这怎么能忍,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呸,就凭她那还没土豆高的儿子,也敢打秀秀的主意。 这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天高地厚。 不吓她一场,出出心底的那股子怒气,狗腿子都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睡都睡不着。 狗腿子低头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痕:“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吧。” 听到警告,打扫婆子求饶的动作一顿,随后迫不及待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不会多说一句的。” 听到这儿,狗腿子满意地点点头,他过来的目标算是完成了。 直接将五十块钱扔到打扫婆子面前,高傲地说道:“诺,这是你这个月工资。 你这個月才干十多天,不过大小姐和善,让我给伱发了一整个月的。 收好了,可别到时候说陶家克扣你的工资。” 打扫婆子颤颤巍巍地捡起那些钱,像是遭到什么打击一样。 大门关闭的声音惊醒了她,看着狗腿子的背影,打手婆子直接抓起身边的包袱就往外跑,她再也不要靠近陶家了。 扛着包袱跑了两条街之后,打扫婆子下意识朝身后看去,不见狗腿子的身影让她松了一口气,下一秒,腿一软,她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看着手里的五十块钱,在看着手里的包袱。 这个时候,她方才意识到陶家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陶家大方,她不过是负责前院院子的打扫,每个月都有五十块钱的工资,比老头子的工资高了将近一半儿。 更何况陶家还管一日三餐,这样算起来,可是省了不少钱。 因为要靠自己挣钱,老头子脾气虽暴躁,动不动就想打人,但还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这下子工作没了,一家人的最大收入也没了,日子过的肯定比不上之前就暂且不说了,但老头子知道她没了工作,知道她没了利用价值,会打死她的。 想到这一点,老婆子狠狠地扇了自己几巴掌,自己为什么要给丁鹏行方便吗? 这下子好了,一点儿好处没捞到不说,连工作也没了。 都怪他,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想到这里,打扫婆子满脸绝望,私下里却是将丁鹏给恨上了。 打扫婆子想要回去求饶,看看能不能让大小姐看在自己为陶家工作多年的份儿上饶自己一回,她只想到狗腿子的那些威胁,想到家里的儿子,就僵在了原地。 半晌之后,方才艰难地迈步朝家走,不知道家里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折磨。 她不知道的是,另一边,被她怨恨上的丁鹏马上就要遭受自己人生最大的滑铁卢了。 丁鹏刚回到住所,就被叶兰拦住了。 看着丁鹏鼻青脸肿的样子,叶兰一惊,急忙扑到丁鹏身上,伸手去查看他的伤势,一边查一边哭:“丁先生丁先生,你怎么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看着哭个没完的叶兰,丁鹏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 今天去求前妻复合,却被前妻的新欢揍了一顿,本就够恼火的了,没想到回家还得应付哭哭啼啼的女人,烦死了! 丁鹏越想越不耐烦,直接伸手推开叶兰,就往屋里走。 看着他毫不留恋地推开自己往前走,叶兰心里一咯噔,这么快就腻了吗? 轻轻抚摸着已经有了弧度的肚子,叶兰不停的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丁先生只是今天不太高兴,不是故意这么对自己的。对,没错,自己可还怀着丁先生的孩子,他不可能不要自己的。等明天,明天他就好了!】 叶兰试图安抚自己,但是没用,先生眼中的那种不耐烦一直在她脑子里来回晃动。 看着丁鹏的背影,叶兰眼中闪过一丝惶恐。 她有种预感,对方真的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就算……就算自己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不会的,丁先生说过他会娶自己的,他还为自己离了婚,所以不可能不要她的。】 叶兰的心在两个可能中间不停摇摆,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丁鹏外面的那些情人身上。 因为都是他们,丁先生才会对自己一日不如一日的。 于是为了缓解心中的惶恐,她将打击的对象放在那些女人身上。 凭借从丁鹏那里要到的钱,她直接找了几个混混,划花了其中两个女人的脸。 但她不知道,叶鹏的那些情人并不是都是菟丝草,其中不乏叶鹏得力手下的亲属。 恰好被她毁了容两个女人里面就有一个是叶鹏左右手的妹妹。 当初叶鹏凭借着自己的花言巧语,骗他妹妹当情人,就已经给两个人的关系划上了裂痕。 只不过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再加上丁鹏还算是有些能力,抱着他说不定能够带领众人再进一步的想法,那名手下暂时忍了下去。 本来那名手下还以为丁鹏跟陶家大小姐离了婚之后就像他承诺的那样娶自家妹妹进门,没想到他在外面找了一个又一个情人不说,转身又带回来了一个孕妇,到了如今,却丝毫不提娶自家妹妹进门儿的事儿。 如果说这还都能忍,那自家妹妹被丁鹏的情人毁了容这事儿就如同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激起了那名手下的反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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