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沨从徐邱身上感受到了压力,这股施压不仅是来自自己的实力,更像是愤怒,他看向一旁倒在地上的计伏,明白是计伏的离去让徐邱的怒意升上来,怒意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各方面实力,尤其是义无反顾的反击。 他张开手臂来到最前面,微微回头对云霄和李修彦严肃地说道:“你们不要出手,站在我身后。” 云霄也做出防备的样子护着李修彦,他右手拿剑,神色虚弱但眼睛异常明亮警惕,伤口的疼痛令他清醒了几分。 李修彦在左边扶住云霄,云霄全身正在冒冷汗,他的心不禁揪了起来,云鹤和云霄最相像的地方不在于样貌,而是自己的精气神和忠诚,云霄被蒙骗,但却没有真正背叛过他。 徐邱二话不说,大吼一声,猛地跺脚,眼眶眦裂,地上的小石头竟被激起,徐邱用剑扫了一下冲着刚刚从地面稍飞的小石头,原本只能刚刚离地的石头在徐邱的招数下竟猛然飞起到空中,徐邱大喘着气,再次发出一声厉呵,舞剑的手加速旋转,石头聚集起来,花无沨一开始并不知道徐邱要做什么,因为都是些小石头,但眼看着这些石头聚集地越来越密集,石头周边的积聚的内力随石头旋转产生的风而逐渐加强,他这才知道此招的厉害。 “快躲开!” 花无沨对云霄和李修彦大喊一声,自己点地上前。 徐邱发出两声粗犷的凄厉笑声,“躲开也没用,这么多石头我看你们怎么躲!不要以为我们真的输了,南疆的大军马上就到了,凭你们现在的战力根本不足以抗衡,我要你们在此地为计伏陪葬!” 花无沨停滞了下,举起剑正在思索该如何破解此招数,他此刻已将剑换到了他最擅长的左手,他想着徐邱说的话,暗道:听他这个意思,莫不是范围性攻击吧,可是他不怕伤及自己人吗?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这个想法太天真了,暗郗阁中人自私自利尤其是长老们,何来顾及旁人一说。 “去!” 徐邱的吼声地动山摇,淳于廖和祁妃他们看着徐邱就像是怪物一样,原本苍白的脸色变为惨白,石头四散纷飞,虽然石头本身不大,但不用近身便知此刻它们已不是普通的石头,石头仿佛被施加了力量。 一枚石头向淳于廖飞来,旁边的一个护卫立马用身体来挡,结果竟被那石头刺穿。 花无沨虽早已防备,但石头真的太多了,他顾得了前面的乱飞的石头却顾不及所有的,很快有几个从侧面飞来的石头将他的手臂打出几个血窟窿。 花无沨暗骂着,真是好阴的招式,竟然可以利用周边的东西,不过这么大范围的攻击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一招想必是徐邱用了全力,抵挡住这一击,后面徐邱便再无反攻之力,不过前提是他们必须撑下来,他没什么问题,就算是受伤也能保全自己,他担心的是云霄和李修彦。 花无沨在前面已经为云霄和李修彦挡住了大半的石头,越是细小的石头越难挡,李修彦感觉自己的肌肤正在被刀刮着,他的衣服不断渗出血来。 云霄眉头紧皱,他举剑挽着花样,石头碰到他的剑锋,都悄然落下,剑将它们的力量全都削弱了,但云霄的身体颤抖地更加厉害,胸口再次渗出血来,手臂上也多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但他还在硬撑,将李修彦护住,李修彦这才没被稍微大一点的石头击中要害。 “噗!”m.biqubao.com 云霄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在了地上,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但他的手还是没有停下,这时从旁边飞出一枚石头砸中他的右手臂,突如其来的疼痛击溃了他硬撑的神志,攻击停了下来,李修彦立马用身体抱住云霄,不让他被石头击中,以至于他的全身上下的伤口密密麻麻的,袍子也成了血色。 云霄还有理智,他见李修彦用身体为他挡石头,木讷地看了他一眼,震惊之余察觉到前方一枚石头冲向李修彦的头部,云霄用仅凭的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自己去接这枚石头。 “铛!” 花无沨及时来到他们前面,弹开了那枚石头,他现在也不好受,气喘吁吁的,他在前面挡住了大半的石头,体力有些不撑。 云霄将李修彦拉到身边,检查他的伤口,见伤口虽多,好在没伤到要害,不然他会后悔莫及,都是因为他懈怠才被计伏击中胸口,不然现在的局面也不会这么紧张。 终于,最后一波石头攻击落下,逐渐平息下来,但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面红耳赤,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的攻击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整个场面很惨烈,只剩云霄、李修彦、花无沨、淳于廖和祁妃站在场上,其余人死的死,伤的伤,倒在地上口吐血沫。 “徐邱呢?!这个天杀的,回头我要找他算账!对方自己人都不分干什么吃的!” 淳于廖怒吼着,他跟祁妃是被其他人紧紧地护住下才得以保全。 花无沨的脸色很难看,他铁青着脸讥讽道:“他已经走了,在最后一波攻击落幕之前他早已溜之大吉。” “什么?!” 淳于廖震惊地叫着。 一旁的祁妃反倒冷静不少,“暗郗阁的交易便是这样,他们首先要保全自己,我们于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这种交易没有公平可言,我知道你们追上来是为了什么,在这儿将我们的事情了断吧,详情已经跟你们说了,要杀要剐随你们吧。” 云霄借着李修彦的力微微让自己站稳一些,“为什么要将我们灭门,而且让我们兄弟俩分崩离析多年,你之前最恨这种小人作风,我不信你真的会为了民族大义变成这个样子,将自己的发泄处立于别的痛苦的地方。” 祁妃认真地回答他,“不,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而且立场与我不同,我和你虽然都是被欺骗,你的背后是家仇而我是家国恨,你还有兄长陪你,而我一无所有,胡族不认我这个公主,我也无法回归家乡,在西国皇宫里受尽屈辱,我无路可走,李修彦与你们能一起活下来是大幸,我所了解的真相都讲给你们听了,说出来之后我虽输的彻彻底底,但我不会认自己的命,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吧,就当为我所做的错事赎罪,李修彦,希望你会改变现局,将和平保持下去,不让冤屈留在世上。” 说完,她仰头跌下了悬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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