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黎洛他们见子琛已解决完战车,不由得松了口气,将士们也重新站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子琛原本是想直接撤出战场回到帝黎洛身边的,没想到中途从外围冲进来数名手拿长剑、身体极为灵巧的高手加入了西域阵营,他们奋起反击,西国将士们招架不住,还未挥刀,便被他们悄无声息地击杀了。 子琛双眼来来回回地盯着这些高手们的身手,意识到他们与先前来西陵郡城楼盗取情报的探子们很像,不禁想到果然是暗郗阁的人前来助阵了。 白齐骑在马上正击杀着西域将士们,暗郗阁中人仿佛达成了共识,竟一起向白齐攻去,期间射出一枚暗器打中马身,马匹跌倒的同时,白齐一只手拍了下马背,借着力让自己翻身落在地上。 战场上暗郗阁中人的首要目标显然是他,不断向他身边聚集,并发射数枚暗器,射在马身上的暗器产生的伤口发黑,白齐都暗骂着,竟然有毒! 子琛对暗郗阁的战斗方式再熟悉不过了,擒贼先擒王,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这次暗郗阁派出的人显然比先前的武功还要高上一等,子琛冷笑着,暗郗阁这次真是好大的手笔,竟让阁中人参与这种战事,一般都是从事暗杀类的,很少这样招摇弄事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帝黎洛见白齐被围堵,因为势单力薄,他们虽武功高强,但对方手法奇特,一时僵持不下,甚至有落入下风的趋势。 她拿出一支箭搭在弦上,白齐被对方牵制无暇顾及身后的情况,一人举剑冲他后背的要害刺去,帝黎洛专注地看着他,手一松,箭飞速飞去刺中那人,白齐看向帝黎洛这边点了点头,随后更加坚定地出招,与对方继续僵持着。 之后他无暇躲避之际,帝黎洛的弓箭便到了,因为对方武功高强、谨慎小心,她射出箭时也得把握好时机和力度,这便要求她必须高度集中地观察着他们的战斗和定位,有时西域将士们见白齐无暇抽身,他们还要插上一脚,这些帝黎洛跟城楼上的将士们都射出箭将他们解决了。 因帝黎洛的保护,白齐便毫无顾忌地只管眼前的敌人,不用再时不时地以防对方从背后偷袭。 暗郗阁中人移动很快,而且从不与他近身,反倒消耗他不少体力,接着他们改变了策略,所有的暗郗阁中人全都向白齐赶去,他们一起飞起直刺白齐,白齐抬剑去接,结果被他们压到了地上,他的内力当然抵不过他们众多人的合体,胸口发闷,嘴角渗出血滴。 白齐的双手和身体开始抖动,他是真的被压迫地毫无还手之力了,于是他唇角紧抿双眼凶狠泛红地瞪了一眼眼前的敌人,接着转头冲着一个方向大喊,“子琛,助我!” 压住白齐的众人突感后背传来一股极其锋利的势压,面上迟疑的同时很快向两边撤去,最后未来得及躲避撤离的暗郗阁中人发出一声惨叫,仰天喷出鲜血,后背皮开肉绽没了气息。 这一下令暗郗阁中人心中震撼,原本冷漠绝情的双眸中带着丝慌乱,互相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看向出现在白齐面前的一人,是一个少年,周身散发着的杀意更甚,仅仅只是被他瞟了一眼,汗毛直立,心中竟颤抖起来,在气势上他们竟然输给了眼前的少年,都很不解。 白齐捂住胸口颇为狼狈地站起身,擦去嘴角的鲜血,看着子琛的后背,气息不稳,微喘着,“多谢。” 子琛并未给他回复,只是紧盯着包围住他们的暗郗阁中人,他感觉这个场面很具有戏剧性,他之所以听到白齐叫他立马赶过来不只是因为救他,更是因为他察觉到他们并不认识他,可见是暗郗阁中的新人,是蔡归海的手下,他便不用顾忌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了。 他们虽被子琛削减了锐气,但自身的傲气还在,“怕什么,对方不过两人,一起上!” 这次他们蜂拥而上,子琛纹丝不动,等着他们上前,白齐顺了下自己的气息,跟子琛背靠背站着,他对子琛悄声说道:“我来做你的后背。” 这次子琛微微看向他,下一秒对方到了,他们一起举剑迎敌,白齐和子琛联手效果奇好,补漏了对方的缺陷,又不给对方拖后腿,脚下的走位也很默契,完全将自己的后背放心交给对方,两人互相换着位置,打乱了对方的套路,并击杀了数人。 远方的天际发出一声声喊声,西门昭面露喜色,看来援兵到了,在喊声临近,他的笑容僵住了,只见远处白尧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紧跟着数万西国将士们,西门昭脸色大变,看来是真的生变故了。 “冲!” 白尧大吼一声,将士们冲喊着加入了战场,令本就散乱的布局更加混乱起来。 “白齐,没想到你这几年做车夫,功力竟退步如此厉害。” 白齐听到这个声音,身体放松,看向来人,“白邪!你这嘴跟白漓可有的一拼了。” 但白齐丝毫不恼,反而嘴角向上。 子琛看了眼白邪,见他身后带着数名暗卫们,暗卫们已与暗郗阁中人打在一起,他对白邪点了点头转身向西陵郡城楼赶去,援兵到了,现在不需要他了,他得尽快赶到帝黎洛身边,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他已保证过,要守护好她,不让他脱离自己的视线。 帝黎洛见白尧和白邪前来支援,便知战略成功了,东陵郡守住了,幸好她提前算好西门昭会向东陵郡出手,这才避免了东陵郡的危机。 西门昭此刻郁闷极了,他的战力不比西国差,竟然在策略上输给了一个小丫头,他看向城楼上的帝黎洛,无疑给了他极大的羞辱,他的脸算是丢尽了,好像战王府中的人天生克他一样,眼看着将士们撑不住了,下令撤退。 西国将士们经此大战,信心倍增,凝聚力也增强了不少,欢呼着返回了西陵郡中。 帝黎洛将补给给他们发下去,带领军医给将士们治疗伤口,辅助他们休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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