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死牢马甲成圣_第259章 父与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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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断”与“剪断”在概念上确实有着微妙的差别。
  正如喵喵所说的“弹开”。
  橘猫出掌刹那,郑修实实在在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啵”地一下被弹走了。即便郑修无法看见常闇后发生的事,可奇怪的是郑修在猫猫出掌刹那,诡异地自行脑补出那种肉感十足的弹跳感。
  在猫猫剪满怀郑修愤怒中合上刹那,郑修心中明悟,【囚者】诡物的“形态肆”在创造时,便带上了“剪断”的属性,能咔嚓一声剪断任何他想要剪断的东西。
  咔嚓!
  一圈可怕的扇形扭曲,随着清脆的声音,以猫猫剪为中心,在同一个平面,向外猛然扩散。
  凤北瞳孔微微一缩,头向一旁侧了半寸。
  一缕秀发无声断去,如无根浮萍般飘着,落在凤北那白皙的掌心中。
  天上乌云被切成两半,皎月光华自乌云的缝隙中艰难钻出,洒下一片如极光般薄薄的光晕。
  一道锐利的切痕,在废墟上无声裂开,一直延伸到鲁镇的边缘。
  “万物两断!”
  若隐若现的脐带,连接着元婴与常闇,首先是猫猫吃饱了炸鱼饼拍出一掌,将隐藏在常闇中的母盘弹开,郑修下剪,弯弯曲曲的脐带应声剪断。
  呼!
  呼!
  呼!
  婴儿们的嬉笑、嘲讽、玩耍声,戛然而止。如山般扭曲挤压的硕大肉团,在脐带断裂的瞬间,蠕动的姿态呈现出片刻的停顿。
  鲜嫩的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眼失去了光泽,紧接着开始萎缩、剥落、风化,随着一阵夜风吹来,剥落的肉屑化作了灰色的飘絮,吹向夜空,到了半空,便成了一阵阵灰色的尘埃,消散在鲁镇上空。
  随着眉心传来一阵阵地刺痛,郑修眼前一花,眩晕袭来,粉色少女心猫猫剪消失于郑修手中。郑修背后的片翼忽闪忽灭,一眨眼消失了,郑修向地面坠落。
  殷青青刚想动手接住少年,凤北轻笑一声,动作比殷青青快了几拍,飞身而起,将少年紧紧抱在怀里。
  殷青青见状一愣,乖巧地站在原地不言不语不动,心中浮想联翩。
  她早已猜出这少年便是赤王,赤王有着能返老还童的“易容奇术”,凤北的出现更让殷青青意外,至今她也想不明白远在赤王府的凤北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只是如今,另一个疑问取代了之前的疑问悄上心头:凤北对待少年的态度,怪怪的。莫非凤北她竟喜欢这种调调?
  只见半空中,凤北情深款款地注视着怀中稚嫩少年,空中旋转着落下,向外周撒着冷冰冰的狗粮,这一幕让殷青青越看越怪。
  一旁,橘猫怀里抱着香喷喷的炸鱼饼,瞪大喵眼瞪着空中。在漫天飘絮中,婀娜的凤北与小马旋转落地,这一幕让橘猫下意识咂咂嘴,摸摸不久前被打得红彤彤火辣辣的翘腚,忽然怀里的炸鱼饼好像没那么香了。
  【不不不!还是香的。炸鱼饼最香了!】
  猫猫闻了闻包裹,自我安慰般肯定道。
  想着,猫猫打开包裹取出一块,咔嚓一声在嘴里咬成两截,囫囵吞枣咽下。
  二人转啊转,抱啊抱。
  郑修懒洋洋地躺在凤北怀里,鼻息翕动,感受着大战过后的安宁与温存。
  “好累呀。”
  郑修咧嘴一笑。
  落地后,少年仍死皮赖脸地蜷在自己怀里,平日赤王好面儿,变成少年倒是没这顾忌了。知道郑修心中小九九的凤北,也没点破,仍是抱着他,微微一笑:“结束了?”
  “应该是吧。”
  郑修不太肯定,仍怕出变故。二人望向肉团曾在的地方,巨大的肉山正在无声地崩溃着,黑色的气流卷上天空。
  殷青青将所有人从“时妖空间”中放出,叶、蛇、喜儿一脸茫然。
  君不笑躺着,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墨诳仍裹着茧儿,动弹不得。
  老神医双目紧闭,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做完这一切,殷青青倚在残垣一角,拧起的眉头舒开,双眸缓缓闭上,神情间难掩疲惫。
  咔嚓!
  安静的废墟上,时不时传出橘猫美滋滋咬着炸鱼饼的声音。
  凤北与少年在一旁窃窃耳语。
  “你那可爱的剪子……”
  “别提了!”郑修捂脸,重复道:“别提了。”
  新的“形态肆”自带“剪断”属性,好用是好用,但那造型,令郑修一言难尽,不愿回忆。
  怎么当时就满脑子想着猫猫呢。
  该死的猫猫你非要竖起两爪咔嚓一剪,作出这种既视感如此强烈的爪势呢?
  郑修万万没想到,橘猫的爪势把他给带歪了。
  如今形态已经成了,要改也改不动。
  郑修只能无奈接受了“猫猫剪”的形态。
  凤北点点头:“其实,挺好的。”
  好个屁。
  郑修腹诽。
  他甚至开始脑补肌肉猛男郑善,摇出了猫猫剪,出现在战场上,让众人惊掉下巴的场景。
  咦?
  郑修摸着下巴思索,如此强烈的反差所带来的精神冲击,说不定还附带了“震慑”的效果。
  换个角度想,这未必完全是件坏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呀。
  如今形态肆已然定型,做都做了。看着故作萌态啃着炸鱼饼的猫猫,猫猫这么可爱能有什么错呢?赤王只能这般默默地自我安慰了。
  赤王仍心事重重地想着“猫猫剪”,远处肉块几近崩解干净,喜儿用手捂住口鼻,上前查看,忽然面色一变,惊呼道:“小少主!这里,这里还留了东西!”
  众人闻言,刚平复的心情顿时再次提起,除了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伤员外,其余几人瞬间进入状态,各拿各的,奇术蓄势待发。
  “没道理呀。”
  郑修精神疲乏,应了一句。他刚才才用【灵感】确认过,那处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在灰色的尘埃飘絮中,郑修踏入废墟,这这时一声极其微弱的哭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喜儿面色古怪,两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婴儿!
  婴儿皮肤白嫩,身长仅有拇指长,可他身躯虽小,五脏俱全,那精雕细琢的五官,正拧在一块嘤嘤地哭着,白皙的皮肤上血管纹路清晰可见,隐隐透着一层朦胧的辉光,那层薄皮吹弹可破,呈现出透明的感觉。
  难怪喜儿的动作会这般小心,这婴儿可怜巴巴的哭态,那尚未化开的眼耳口鼻,从任何角度去看都是一位不久前呱呱坠地的人类婴儿。就是小了一点。
  喜儿面露为难,在场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婴儿来历不正常,甚至不是人。可如何处置?这才是令喜儿头疼的问题,于是她眼珠子一转,直接将锅甩给领导,道:“请小少主定夺!”
  今夜发生的事太多了。先是夜探青楼扫黄,紧接着遇见烛的兰花化身,于外滩中穿梭行走,出来后又剪了一根脐带。接二连三地穿行外滩,输出奇术,诡物频出,其中所消耗的精力远超郑修往日。若不是客栈已毁,他接下来最想做的事便是洗一个热水澡,躺床上做一场春秋大梦,直至天明。
  郑修太累了,眼皮耷拉,凑近端详片刻。他强忍着眉心刺痛,再过了一个【灵感】,却不料这次摇出了罕见的“大失败”,眼前一黑,险些猝死。郑修顺势往凤北怀里一倒,后者笑吟吟接住少年。
  貌似他也挤不出了。
  郑修疲惫地揉着眉心,求助猫猫:“小凤喵,你说说,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历?”
  小橘猫翻白眼,流露出貌似鄙夷的神情:“喵喵喵喵!”
  【说了伱也听不懂喵。】
  “说说?回去有饼哟。”
  赤王开始虚空画饼,用手指示意了一个大大的饼。
  咕咚。
  橘猫吞咽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好大声。它歪过头,即便众人听不懂喵言喵语,竟也能从橘猫那人性化的体态与神情上品味出一点“骄傲”的意味。
  喵喵喵喵。
  橘猫开始长篇大喵。
  【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人想用‘怨’为种,衍生出‘愿’,却让某些不安分的小家伙差点钻了过来。】
  小家伙?
  你这绝世狂喵?
  郑修一愣,但转念想到橘猫随手一拍便“弹开”胎盘一事,暗暗点头,并很快思索着怎么量产炸鱼饼,怎么鼓捣炸鱼饼的口味,好让他将这一坨来自常闇的猫毛往死里薅。
  【哼,要不是本喵刚好在,啧啧,你们都要完蛋。】
  橘猫跳起来一下下戳着郑修的脑门,这一幕看得所有人瞪大眼睛仿佛看见了鬼似的。
  【不过那不知死活的家伙确实有点本事喵,既然能自如地于外滩中行走,能以肉身接纳秽气,有点本事。但仅限于此了,怪不得要做元婴,看来他的肉身该换了。】
  郑修讶然:“什么意思?”
  橘猫冷哼一声,指着凤北身上被灼烧过的伤痕,继续口吐喵言。
  【你看看她,区区凡人常行走于夹缝之间,怎会毫无风险?那人若走得多了,啧啧……元婴对凡人而言可是大补之物,吃了能长肉,很多很多的肉,想长什么长什么。】
  郑修目光一凝,看向喜儿手中的拇指婴儿,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橘猫又啃了一口炸鱼饼,偷偷看了凤北一眼,似乎生怕凤北不高兴。但它仍是一副骄傲的样子,鼻孔朝天,重复道:“蛐蛐凡人喵。”
  郑修此刻却没有心情去理会橘猫眼中的鄙夷或和区区一头橘猫吵架。
  他沉着脸将手轻轻伸向喜儿手中的婴儿。
  “哇!”
  刚才还弱兮兮地哭着的拇指婴儿忽然哭得大声了一些,在喜儿的手掌心不安地扭动着。
  喜儿有点不确定:“他是……饿了?”
  郑修翻了一个白眼:“饿了又如何,你有奶么?”
  喜儿一愣。
  郑修忽然想起来,回头看了叶一眼。
  他不肯定。
  叶面不红心不跳的,微微笑道:“让小少爷失望了,叶……没有。”
  “不!”
  这时,被捆成了粽子的墨诳终于挣脱了喜儿的束缚,又或者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奇术自行解开。总之,墨诳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跑来。
  “别,别动他。”
  墨诳神情复杂靠近这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那只拇指婴儿,盯了一会,墨诳不可思议道,颤着手指指着婴儿:“他,他在找我……是啊,他在找我……他娘的呸!他在找我!”
  墨诳语无伦次,口唇哆嗦,他仿佛入了魔般,一点点地将手伸向拇指婴儿。
  喜儿眉头一皱,她看出来墨诳似乎有些不对劲,正想忍着十指钻心地痛再次将这渣渣绑起来时,郑修却抬手虚空一压,小声道:“别。”
  喜儿秒懂,任由墨诳将那婴儿捧在手中。biqubao.com
  奇怪的是,拇指婴儿忽然就不哭不闹地,安静地吮吸着指头闭上眼睛,那迷你的小胸廓微微起伏着。
  墨诳哭了,又哭又笑又癫地大叫着:“我是他爹!哈哈哈!呜呜呜!他居然在叫我!我他娘的,居然当爹了!是我生下来的!呜呜呜!贼老天!你耍我吗!”
  墨诳疯疯癫癫地捧着婴儿往外跑,跑急了扑通一声摔地上,众人一愣,以为这婴儿就这般夭折在他爹手里时,只见墨诳即便摔了也将两手高高举过头顶,小心翼翼地爬起,两柱血流与眼泪混在一起,坐在地上傻哭着。
  喜儿有点不确定:“莫非是……太高兴了?”
  叶摇头:“这不好说。”
  郑修问:“老神医呢?”
  喜儿叹息:“可能自身难保咯,少爷你是不知道,当时老神医身上的骨头响得好大声。”
  郑修忽然脸色一变,提了提裤子。
  凤北警觉,问:“怎么了?”
  郑修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其实他刚才有种被人脱裤子的错觉。
  不对……真被脱了!
  郑修傻眼,不是化身的裤子被脱了,是本体的裤子被脱了!
  他猛地看了一眼凤北。不对啊,凤北人在这啊!那是谁在捣蛋?
  糟!
  有人偷家!
  郑修强忍着不适和适两种截然不同却浑然一体的冰火两重天般的感受,倒吸一口凉气,尽快处理这边的工作,他连忙提着橘猫问:“你确定放任这孩子不会有问题?他长得实在是像……”
  橘猫反问:“那你可以吃了呀喵!再说了喵,长得像人,很奇怪吗?”橘猫一脸不解,它纳闷地摊开手掌:“你是否想过,你口中所说的‘诡物’,他们曾经,可能是人?”
  这时郑修再也忍不住了,留下一句:“我离开一会!”
  嗖!
  郑修在众目睽睽下消失在原地。
  似乎,另一场激烈的战斗在等着他。
  (本章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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