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凡看着这些弹幕，嘴角噙着微笑。
    他很满意这个效果。
    此时，王冰冰正在帮忙负责收集一次性水杯。
    那位最先摔杯子的大汉厚着脸皮凑过来：“导游小哥，刚才是我鲁莽了，向你道歉。”
    “嗯。”卓一凡敛起微笑，不咸不淡地点点头，四处看起了风景。
    大汉听那些喝过水的游客正在交流着神奇感受，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哥，你那药，还有吗？”
    “没了。你不是不喝吗？”
    大汉苦着脸，咬咬牙，低声道：“我给你一千块，买一粒！”
    闻言，卓一凡脸色冷漠地摊开腰包，道：“真的没了。”
    大汉一看，包里面确实没有那种红色小药丸，顿时唉声叹气地回到队伍后面。
    其他把水杯扔了的游客见他回来，连忙询问。
    在得知刚才是唯一一粒之后，纷纷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见状，那些喝了水的游客则是各自表露着情绪。
    有的庆幸自己选择相信导游，没有跟风把水杯丢了。
    有的冷笑连连，认为这些人自作自受，现在又要后悔，实在是厚脸皮。
    甚至有的游客开始阴阳怪气他们：“导游小哥多好的人呐，把唯一一粒祖传的保健药分给我们。”
    “是啊是啊，就是有的人哟，不识好人心，浪费了药水！”当即就有“阴阳师”附和道。
    那些被嘲讽的游客，此时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把气撒在那个大汉身上。
    如果不是他先摔杯子，咱们说不定也能喝到水！
    卓一凡并不在意这些游客的心理活动。
    刚才所做的一切，可不是他大发善心做好事，而是故意为之的。
    一方面，这些游客的行进速度太慢，如果不能早点登顶北峰，抵达华山论剑之地，那会大大拖延他的直播节奏。
    所以他才会用九花玉露丸给游客们增加体力，以此加快速度。
    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增加人气。
    爬山的过程毕竟枯燥，如果全靠水友粘性来支撑人气的话，无异于坐吃山空。
    而他想要增加人气，那就必须要进行炒作，在直播中提供一些噱头。
    这不，九花玉露丸的效果一出来，噱头不就有了吗？
    而在他不做过多解释的情况下，也预料到，肯定会有人质疑药丸的成分。
    从而做出像那个大汉一样拒喝、甚至更过激的行为。
    到时候无论对方是摔杯子，还是要闹事，卓一凡有九阳神功在身，都能轻松处理，并且占据绝对的道理。
    这就是炒作，就是节目效果。
    在他这样一举两得的操作下，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果然瞬间爆炸，蹿升到了一百五十万！
    甚至，开始朝着两百万冲击了！
    这等夸张的数据变化，直接让关注直播间的曹真等平台管理员惊喜无比，几乎快要疯了！
    在平台内部，对于主播的等级，向来有自己的一套分级标准。
    至于两百万在线人气的数据，这是只有顶级主播在热度最高的时候才有的成绩！
    而卓一凡，虽然眼下还没到，但其人气的增长，已经呈现出一个不可阻挡的趋势。
    两百万人气，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换言之，卓一凡这个冷门分区的主播，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就达到了许多顶级主播的最高成绩！
    并且还是在白天流量不高、中间有大量枯燥时间的情况下！
    这意味着什么？
    曹真等一众平台管理员意识到，卓一凡已经崛起了！
    而曹真是最早进入直播间的平台管理员，所以他最清楚，卓一凡的崛起，必将给他们平台带来巨大收益！
    这一刻，曹真无比庆幸自己今天做的每一个决定。
    从最开始进入直播间和卓一凡互动，再到后来给他安排推荐位，甚至于大手一挥，直接把马提莫的大封推换成卓一凡。
    这三板斧如果能传到平台老板的耳朵里，自己又何愁不晋升？
    想到这里，曹真的内心变得火热无比。
    他开始幻想起自己凭借着这次的功劳，晋升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未来。
    突然，一道手机提示音将他拉回到现实里。
    正是视频网站的管理员发来的消息：
    “老曹，听说这次是你亲自挖出来卓老师这块宝？”
    对方是自己的老同事，所以曹真也没有谦虚，笑呵呵地回复消息：
    “是啊，怎么了？羡慕了？嫉妒了？”
    对方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并回复了一连串的消息：
    “我又不负责直播平台，我羡慕啥？”
    “更何况，卓老师的视频版权早就签约到我们部门里了，签了五年！”
    “不过刚才部门领导还召开紧急会议，就是讨论他的合同问题。”
    “之前他合同上的视频激励分成太低了，我们领导现在很担心他会违约跳槽。”
    “说起来，你们和他签的合同如果有这方面的问题，也得尽快考虑了！”
    “哎，咱们这个行业，就得事事争分夺秒，卷得很呐……”
    老同事后面还在抒发着对自媒体行业的感慨，曹真却无心关注了。
    虽然华山旅游当众开出了百万年薪的条件，但和平台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所以曹真一下子还没有危机感。
    可此时经过老同事一提醒，他顿时反应过来，得赶紧防着其他直播平台啊！
    他连忙喊来助理，询问卓一凡的签约情况。
    可那位助理查询了一会儿后，有些不敢看曹真的眼睛，弱弱地道：
    “曹主管，卓老师……好像还没有和咱们平台签约。”
    闻言，曹真人都傻了，忙问道：“怎么回事？他在平台直播的时间也不短了，为什么还没有和他签约？”
    助理想了想，赶紧解释道：
    “卓老师之前是冷门分区的小主播，而且只有当导游的时候才会开播。”
    “咱们平台签约的话，对主播有直播时长的要求。”
    “所以卓老师不符合签约条件，当时拒绝了他的签约申请，好像还是……”
    “还是您亲自批的。”
    听完解释，曹真两眼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刚才还在幻想着人生巅峰。
    可如果卓一凡因此没了，甚至跑到其他平台去的话……
    别说人生巅峰，恐怕到时候等待他的，就只有职业生涯的马里纳海沟了！
    狠狠地按住自己的人中以后，曹真缓过来的一句话，就是冲着助理大吼：
    “马上联系卓一凡！”
    “立刻安排签约的事情！”
    “还有，专门给卓一凡制定个合同！按最高标准、不，超高标准去拟定！”
    眼看着助理屁滚尿流地跑出办公室，曹真用力地吸了几口气。
    再把泡好的一壶香茗，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
    做完这一切，他的心情才算是稍微平复下来。
    今天对于卓一凡的一切处理，只要他应对得好，前途必将一片光明。
    但所有未来的前提，都是要把卓一凡留在自家平台！
    想到这里，曹真不免在心中暗暗祈祷。
    别的直播平台千万不要把卓一凡挖走了。
    有没有人能把其他直播平台的鼻子给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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