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SEED之前进四_第五百六十七章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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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听这话,便立刻沉默了下来。
  是啊!如果说一个公司谁的压力比较大……好像对他的创立者来说,应该也不小吧?
  “你还有别的问题吗?”教授问道。
  男同学点点头,又说了一些什么“风险承担”“公司债务”“投资人期望值”等等术语。
  “好了,你可以坐下了。”教授见对方问完问题,便挥手示意对方坐下。
  “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说的没错。”教授想了想,随后继续说道。
  “身为一个公司的老板,他确实冒了风险。”
  那学生刚刚坐下,见教授承认自己的话,便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但别人也是啊!”老教授再次话锋一转。
  “你是傻子吗?”
  男学生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以我们的新纽约为例子。”老教师指着脚下的土地。
  “这些年以来,来这片土地做工的各种务工人口,无论是不是外来的,难道不也冒了风险吗?”
  “我不说他们,就说你们,你们好不容易考上了这个至高学府,伱们的升学压力就不大了吗?”老教授说着,指向在座的众人。
  众学生脸色一变。
  “而你们还只是学生,你们就算是遇到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急流勇退,回到老家过差一些的日子罢了。”
  “但,打工人可不一样!”
  老教师掰着手指头数着。
  “有没有工作?能不能坚持?钱工资够不?”
  “除此之外,还有医保,学贷,房贷,车贷……”
  “自己的配偶,可以有工作和工资,也可能没有,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几岁孩童要养活……”
  见众学生都沉默了,老教授的话,却没有因此停下。
  “你们身为学生,自己的压力都尚且如此巨大,而那些被公司雇佣的雇员们……可天天都要神经紧绷着,不能出一点差错啊!”
  “你和我说风险?拜托,职员入职的每一天都是风险好吧!谁知道自己是不是刚刚上了一天班,第二天就被说自己不用来了?”老教师严肃的说道。
  “你要养孩子,养父母,养车养房养宠物……”
  “换做是你,你能承受这样的风险吗?”
  此话一出,所有反对教授理论的学生都不吭声了。
  “刚刚那個同学的论点,总结来说,可以说成:老板在承担风险的时候,已经通过雇佣从员工的身上榨取了更多的剩余价值,让自己的财富最大化,因此对冲了风险。”老教授继续说道。
  “如果你同意这种说法,那么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员工承担的风险要小的多,所以老板应该占有财富的大头。”
  “那么,既然如此,老板就有责任,为员工消除人生的风险,包括年龄增长造成的竞争力下降,因为疾病或是体力衰退导致的失业风险,还有员工的家庭保障等等。”
  “那老板这么做了吗?”老教授笑着问道。
  室内一片寂静,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很显然,是没有的。”
  “所以,在这个地方,我们又可以总结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雇员承担风险,而这种风险往往只能由他自己承担。”
  “而雇主承担风险,但他却有权利,来分担这些风险到雇员身上。”老教授再次说道。
  “你想知道老板这个雇主怎么分担风险吗?”老教授笑着看向刚刚那个发言的同学。
  “哦豁,他可以炒了那些雇佣者们。”
  随着教授的话音落下,台下先是沉默良久,随后立刻爆发出了更大的讨论声音。
  “我觉得没错……”
  “对呀!凭什么……”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肯定……”
  “没错!没错的!因为我爸就是一个人将一家子,包括我在内,给抬到这里的……教授说的一点没错!”
  学生们的讨论声,开始此起彼伏。
  “可不是有人说天人的……理论,都是蛊惑和煽动人心的谣言吗?”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你这样的人也配上常青藤学院?”
  “也别这么说,他说这个是有原因的……”
  学生们这一次议论了很久,很久,直到好几分钟后才渐渐平息下来。
  “所以……这位同学,如果你一直在这样的视角下生活,这就说明,你不但缺乏对普通的生活有足够的逻辑推理能力,你对生产活动,也缺乏天人的视角……”老教师老神在在的继续说道。
  “那么,你就不了解这些问题,你不应该发问,甚至……我要说,你刚刚对我的质疑,反而是合理的。”
  “因为我的话,打破了你这么多年来,想都不敢去想的一件事情,不是么?”老教师笑着说道。
  众同学回头,看向刚刚那个发问的男同学。
  “……确实。”男同学想了很久,随后无奈的点头承认。
  “您说的……没错。”
  “很感谢你的坦率。”老教师挥挥手,让对方再次坐下。
  “所以,你们知道吗?在我决定上前两堂课程之前,有人找到我,问我说……”
  “为什么你支持天人的那种……大逆不道的理论?”
  老教师说到这里,终于脱下了自己厚厚的老花镜,将自己浑浊但又锐利的视线扫向众人。
  “而我当时却反问他:为什么你不是呢?”
  “明明你们……包括我在内,我们都是打工人——我们都是靠出卖自己所掌握的东西,比如知识,时间,力量,精力等等东西……来换取财富。”老教授继续说道。
  “而我认为,天人有一个名称,来形容这样的人群,是再合适不过的称谓了。”
  “那就是——proletarian(无产者)。”
  “而那些仅仅凭借自身已有的财富,不需要向其他任何人出卖自己的劳动力的人群……”
  “天人称呼他们,这一个集体为——bourgeoisie(资产阶级)。”
  “而很显然,第一类人群,占据所有人群的绝大多数。”
  “所以,当你问我,为什么我会选择支持天人的理念的时候……我倒是想反过来问问你,为什么你不是呢?”
  教授敲了敲讲台,他的话语在整个教室内掷地有声。
  “为什么你不支持努力创造价值的proletarian获取更多,却反而要和不事生产的bourgeoisie们站在一起,来指责proletarian过于贪婪呢?”教授严肃的问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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