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看着这些人,他的眼中饱含着热泪。 与曾经支持地球联合的蓝宇宙一样,调整者中,也有狂热支持帕特里克的人。 不过,与蓝色宇宙的那些狂信徒不同的是,蓝宇宙的疯子们后来都去了UGA。 而且,这些人曾经拥有过美好。是战争夺走了他们曾幸福的生活。 而这些支持帕特里克的人…… 在他面前的这些异常调整者,他们从未拥有过美好的过去。 他们,是帕特里克最忠诚的簇拥…… 调整者至上论,不仅仅曾经鼓舞了那些正常的调整者。 同样,调整者至上论的人群中,同样包括了这些【异常调整者】。 虽然这些人是【异常调整者】,但是从未有人否认过他们调整者的身份。 无论那些欺负过他们的自然人,还是同为调整者的其他人,都是承认他们是调整者的。 那些优秀的调整者,这些自然人不敢去触犯,也没有能力去触犯。 所以,这些人渣,也只能将气撒在这些【异常调整者】的身上了。 毕竟,只有承认这些人【调整者】的身份,他们的霸凌,才是【合理】的。 而帕特里克,也没有辜负这些人,他曾经抽过时间,亲自来到小镇,慰问过这些人。 虽然,最早是帕特里克为了聚拢人心。 但,帕特里克至少也是真的来到了他们的身边,亲自听他们讲述过,自己曾经遭遇的痛苦。 之前说过,调整者拥有比自然人更强一点的同情心和同理心。 所以,也很难说,这些人的遭遇,是否也是让帕特里克变成后来那么极端的重要因素之一。 而这些人,也被曾经的帕特里克深深的感染,成为了最相信他理论的人们。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们曾经经历的苦难,不是没有意义的。 人类总是喜欢赋予自己身边的一切东西意义。 经历,事物,情感,青春……都是有意义的。 这些异常调整者们……他们只能相信,他们也必须相信…… 自己过去承受的苦难,是有意义的。 因为,除了这些,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了。 而帕特里克无法面对这些人的根本原因,便是如此。 因为今天,他来到这里的目的…… “各位。”帕特里克沉重的说道。 “很高兴,我在有生之年,能再次见到大家。” “但……今天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过去,也许我有资格作为带领各位走向美好未来的领袖。” “但现在,我已经不再是了。” “……”众人听到帕特里克的自白,原本嘈杂的议会厅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自然也都知道,帕特里克不会无缘无故的回来。 “小帕……”卡曼看到帕特里克脸上的愧疚之色,但依然坚持的样子,隐约感觉到了对方想做什么。 “帕特?有什么事情吗?”有人问道。 “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了。”帕特里克回答。 “……什么意思?”另一人问道。 帕特里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转身,坚定的走到那个播放他演讲的幕布下。 “撕拉——”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帕特里克毫不犹豫的撕开了这个幕布,并一脚踹开了幕布前的投影。 “滋啦——”一阵急促的电子合成音响起,让在场的众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等声音逐渐平息,帕特里克转过身,再次看向大家。 “抱歉,各位。”他怀着愧疚,却坚定的说道。 “我过去的思想,是错误的。” “调整者,并不是宇宙中最高贵的存在。” 随着帕特里克这句话的说出,整个房间当场就陷入了极端的死寂。 所有异常调整者震惊的看着台上的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强忍着内心的自责,平静的与在场的每一個异常调整者对视。 “人类,只不过是宇宙的一粒尘埃,人类所缔造的一切伟大的文明,也不过是一个城市中的一小团灰尘。”他平静的说道。 “我们过去的思想是错的。” “我们的高傲,让我们看不清前进的道路,让所有调整者都走进了极端的歧途。” “所以,各位……” “抱歉……” 帕特里克说到这里,看着台下震惊无比的异常调整者们。 “我……我过去的无知,欺骗了你们。” “我们并不是所谓的宇宙之灵,自然人也不是。” “我们人类只是宇宙中的一小团灰尘。” “我们的敌人,从来不是自然人,也不是其他人类。” “而是我们自己的……傲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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