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我。”牧之听到皮尔斯的话,有些陷入了回忆。 “当时,还是《都灵协议书》尚未出世的时候。一群蓝色宇宙的狂信徒,在世界树袭击制造调整者的卫生院……” “当初,那些蓝色宇宙的家伙,驾驶的可都是当时最先进的MA莫比乌斯。” “而护卫殖民卫星【世界树】的,还只是老式的F-4空天战机宇宙作战型。”牧之叹了一口气。 “即便是这样,您依然凭借落后的飞行器——F-4空天战机,用当初仅仅是武警编制的身份,驾驶F-4击溃了敌方的莫比乌斯MA大队。”皮尔斯钦佩的说到。 “凭借您用普通载具就能击溃MA——也就是机动堡垒的实力……” “很多人都在说,如果当年世界树被毁之前,那里有您这种级别的机师坐镇,也许,当初的扎夫特王牌克鲁泽……也不可创造37杀的不败神话战绩了吧?”皮尔斯说到。 “……你想说什么?”牧之打断了皮尔斯的吹捧。 “老先生,我知道您为什么选择到处流浪。”皮尔斯认真的说到。 “而且,我这里,也有一群人的联系方式……” “我想,您应该不介意,从我这里得到一些……来自同职业人士的帮助,对吧?” 牧之听到这话,眯起眼睛,皱着眉头。看着酒鬼皮尔斯。 一旁的陈伟早已经懵了,他不知道原来牧之竟有这么辉煌的过去。 “我从我的智环这里知道,你……喜欢喝酒?”牧之试探的问道。 “如果没有一个不堪回首的过去,谁又会沉溺于杯中之物呢?”皮尔斯平淡的回答。 “老先生,我和您一样,曾经是宇宙军的一员。” “区别在于,您曾为东亚航空宇宙军效命,而我则是大西洋联邦宇宙军的一员。” “不过,那是在三军联合,成立地球联合宇宙军以前的事情了。”皮尔斯说着,有些怀念。 “唉……”牧之也叹了一口气。 “哥白尼惨案……真是恶心。” “皮尔斯先生……”陈伟听到这里,便恭敬的说到。 “那您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的军队呢?” “明明您曾经是战士啊……” 他虽然是一名宅男,但他从小就很向往军旅生活。 陈伟这话一出口,一旁的那些富豪们脸上又有些不自然了。 “那又如何?”皮尔斯冷哼一声。 “当然……”说到这里,他横了一眼那几人。 “我的遭遇,还要【感谢】这几位的【热心帮助】呢!”他冷笑的说道。 那些富人脸上更加不自然了。 “……”这下即便是有些迟钝的陈伟,都注意到了这些人的脸色有些不对。 “他们做了什么事情?”陈伟疑惑的问。 “这些人,是不是用最多的钱,买下了你手里的同行资格?”皮尔斯问道。 “呃……是的。”陈伟回答。 “你知道,他们的这些钱,是如何来的吗?”他又问。 陈伟摇摇头。 “我曾经住在位于大西洋联邦的维多利亚。”皮尔斯淡然说道。 “在扎夫特攻破那里以后,我就失去了我的家。” “但后来,自从大西洋联邦重新夺回维多利亚以后,重建的时候,这些人代表的房地产商,抢占了我原先的住宅地区。” “当我重新回到家乡回来以后,就看到我原先居住的这个地方被围了起来,我要回我的家,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皮尔斯露出了唏嘘的神色。 陈伟目瞪口呆的听着皮尔斯平静的话语。 “这……这怎么可能!”陈伟气愤的说道。 他扭过头,盯着那些富豪们。 这些人开始不自然的左顾右盼,有的人看手机,有的人开始看天花板,有的人开始看着飞行器的厕所,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们怎么能欺负老兵!”陈伟生气的说道。 “不只是我这老兵。”皮尔斯回答。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人会趁着战争的扩散,在被扎夫特打击过的重点城市中,用‘战后开发’的借口,然后用低价从当地**手里,买下这块原先繁荣的地皮。” “然后,在这些地皮上进行二次开发,从零弄出一个新的繁荣的商业圈。” “那些背后没有势力,但却生活在被扎夫特袭击过的,城市的繁华地带的平民,都是他们驱逐的对象。” “这……”陈伟无语了。 “这他们不会被口诛笔伐的吗?”他问道。 “锅也甩不到他们身上,他们只是单纯的重新建设。”皮尔斯缓缓的说道。 “肆虐过这里的是扎夫特,是调整者,和我房地产有什么关系?” “这样一来,矛盾就被转移了。引导民众去恨调整者们,才能让他们的仇恨对象,不指向政权当局与那些富豪们。” “这……”陈伟瞪大眼睛,“当地部门不管的吗??!” “战争么!”老皮尔斯耸耸肩。 “向来如此。” “只要我们这些人不联合起来闹事,他们就是有功无过。”他平静的说道。 “东亚国我不清楚,但大西洋联邦官员的升迁,是和当地税务收入绑定的,不是和一些付不起税的普通人,过的好不好绑定的。” “这些能被扎夫特视为重要打击点的城市,无一例外的,它们市区的地,每一寸地皮,都可以用黄金来形容。” “一边是手里有几十個亿的开发商,一边是一堆吃低保,拉经济后腿的老弱病残普通人。” 皮尔斯冷笑一声。 “换做是你,伱会怎么选?” “……”牧之意外的看了一眼皮尔斯。 他能看到,皮尔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中,闪烁着一团火焰。 “可大西洋联邦这里的官员升迁……不是也有民生的指标吗?”陈伟不解的问。 “民生的指标,终究不如经济指标那样明确。”皮尔斯回答。 “经济指标可以精确到个位数的金钱,民生呢?如何来评判民生的好坏?” “统计?调查?基建?还是道听途说?”皮尔斯问道。 “……”陈伟哑口无言。 “基于这种指标的模糊性,以及考虑到统计调查等行为,以及在大西洋联邦这里,可能存在舞弊或者隐瞒,又或者是合法的‘政治献金’……” “基于这样的原因,民生只能成为官员评价指标中的一项,其并不能作为主要参考。”皮尔斯继续说道。 “那么,什么东西是无法伪造的?能实打实给联邦带来好处的呢?”皮尔斯笑了笑,搓了搓手指。 “钱呗!只有拿到手里的现金,是做不了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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