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c,收缩防线。”小离下令。 “让所有天人的部队撤回卫星。” “呜……”小c突然发现了三小强的异样。 “咿呀!!”它赶紧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小离。 “什么?”小离听到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愣住了。 之前,那些新岳城新晋的机师们,驾驶的白色鸿钧,还有三小强此刻做出的选择,让小离的计算,再次出现了宕机。 她突然回想起,几年前,马宁泽对她和小艾说过的话。 【“呵呵,小艾,小离,我要再次教给你们,一个属于人类的美好的品质。”马宁泽笑道。】 【“这个品质,通常表现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马宁泽抬起头,他的眼神仿佛成穿透虚空。】 【“这种品质,叫做‘勇气’。”】 【“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 此时此刻,小离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人类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表现的却无比愚蠢。 是的,就是愚蠢! 这些人类,本可以不去做任何所谓的牺牲! 这些在卫星中生活的人类,完全可以躺在避难仓中,等待战争的结束…… 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踏上战场,与那些来犯者殊死搏斗! 因为凭借她一個智能生命,就可以摆平所有的问题! 多尼等人驾驶的白色机,并没有为前方战场提供什么决定性的帮助! 三小强驾驶的三台机体,如果交给小离,那效率岂不是更高? 身为智能生命,小离完全可以说,这些人类的努力,是没有必要的。 但,她不能说,他们的牺牲,没有意义! 人类,是一群愚蠢的,喜欢自我感动的生物。 但,人类的团结,便恰恰需要这种自我感动。 身为个体,你当然可以选择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但,如果人人都这么做,那么美好的时代,就永远不可能到来。 甚至,人类的文明,也永远不可能出现! 这,便是人类,身为一个弱小卑微的种族,能找到的,最合适自身的力量。 “团结……”小离沉默良久。 “我……也许,我也不应该抗拒,使用小艾姐的帮助吧!”她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长官肯定也看到了……我的挣扎,所以,他宁愿让两个人类驾驶那两台最强的机体,却没有给我授权……” “过去,我一直以为,是长官想让人类解决自己的问题……” “但现在看来,我一直理解错了……” “原来,小艾姐和长官之间的比赛……并不是竞争,而是共赢!” “是我理解错了!” “原来如此!” “呜…………?”小c傻乎乎的看着小离,似乎有些不理解对方的想法。 它只感觉,小离好像突然想明白了很多…… 【难道我又可以划水了?】小c突然找到了重点。 “取消之前那个命令。”小离再次对小c说道。 “让所有天人所属的MD鸿钧部队,配合那些人类士兵,坚守轨道。” “通知他们,我们的底牌已经出动,他们只需要再坚持……” “一分钟。” …… 在人类的任何竞技活动中,面对普通的对手的时候,一分钟,是无比短暂的。 但,面对一个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强敌的时候…… 一分钟,却又显得如此漫长。 “啾啾啾……” 新岳城的前方,虚空中,不停的有光束攻击,从空无一物的宇宙中袭来。 新岳城的后方,帝王异端,正主宰着整个战场。 夏尼此刻,全身上下严重的静脉曲张。 连续的高强度闪避机动,让他身体的血液不停的在身体的血管里挤来挤去。 他的脸色,因为长时间的间接性失血,而变得有些苍白。 整台绯红禁断,也从一开始的威风凛凛,到现在的……残破。 至于其他两台机体…… 赭黄强夺已经失去了一个翅膀,与当初基拉驾驶的强袭一样,成了“敞篷”高达。 苍蓝灾厄因为机体严重受损,身上所有的武器都已经停摆。 就在刚刚,帝王异端在和三人激烈的对战后,打出了一发高强度EMP冲击,禁断与强夺,凭借高机动性避开了这个冲击,但作为炮台的灾厄,就遭重了。 也好在,这种特殊的EMP攻击,对人类没有太大的伤害,身为灾厄的驾驶员,奥尔加虽然正面承受了这个攻击,但他本人并没有生命危险。 但即便如此,奥尔加也已经完全昏迷。 夏尼艰难的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帝王异端。 三人的搏命,也让帝王异端付出了……一点代价。 帝王异端的肩膀,缺了一半! 这,是夏尼凭借手中的强核力涂层的镰刀,给这个对手留下的印记!! 就在刚刚,为了给夏尼创造这一刀的机会,克洛特在避开了对方的EMP攻击以后,就舍身撞了上去。 这一下撞击,让他差点没被自己的操作给震死。 “咳咳……”频道中,克洛特咳血的声音传来。 “该死……这家伙,真是变态啊!”他艰难的说到。 “我用机体撞在它身上……我被震动震伤了,它却一点事情也没有……” “……”夏尼沉默着。 要不是他手中的武器,还有身上的盾牌,都是强核力材料涂层制成的东西…… 这台帝王异端的近身,他也遭不住的…… 对方机体力量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两人的想象!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夏尼迅速的熟悉了自己已经拥有的力量…… 这些力量,是在他脱离了地球联合的机械身体,在天人的人体培养罐中,重新长出来的肉体…… 直到……他找到了那股冥冥中的“感觉”,配合着挥出了那一道攻击。 “……”那台帝王异端,在被夏尼抓住机会,攻击到的那一刻,整个人……整个机体都愣住了。 “小心!夏尼!它动了!”就在此时,克罗特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 一直盯着对方的夏尼,当然也注意到了这台机体的异动。 只见这台帝王异端,它的机体眼部传感器,突然冒出了渗人的红光。 “滋——” 而此刻,它的手上,好像金刚狼一样,“长”出了一对光束爪。 而在它的背后,一个个光束刺,十分突兀的冒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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