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嘉莉和隆德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一个激灵。 即便是她们身后听课的奇萨卡和两个白发男,都有些显得不适。 因为这句脏话,背后延伸出来的含义…… 是吃人。 “小离。”马宁泽对身后的伯奇挥挥手。 小离控制着伯奇点点头,随后收回了幻象粒子系统的控制。 复活节岛,再次重归平静。 “复活节岛的故事,就在这里完结了。”马宁泽等两人平复心情,随后又说道。 “但……我们不妨做一个推演游戏。”马宁泽说着,转过身。 他身后的火堆再次变回原来的样子,变成了地面上忽明忽暗的普通火焰。 “既然这個岛屿上的人民,能在建造石像的时候,团结起来。”马宁泽又往里面添加了一些柴火。 “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他们将这种信仰,这种精力,从建造巨大的石像,转化到建造木船上……” “你要知道,这些人本来就是这个时代,在全地球范围内最优秀的航海家之一。” “如果这么做,他们是否有可能,横渡太平洋,而比所谓的哥伦布,或者更早的维京人,早几百年发现位于这里几千公里外的北美洲大陆?”马宁泽微笑着问。 随着马宁泽的话语落下,他面前的火堆再次升腾而起。 小离控制着幻象粒子的不断变化,让卡嘉莉和隆德彻底沉浸在马宁泽所描述的【可能的未来】中。 “在这个幻化出来的地球仪上,你们可以看到,无论是横渡大西洋的哥伦布,还是发现加拿大的维京人,他们的航行距离,都不比复活节岛到现在的巴拿马运河的距离要短多少。”马宁泽指着地图上显现出来的路线。biqubao.com “如果,复活节岛的人民,他们建立的这种身份认同,不是通过石像,而是通过造船,甚至更大,更宏伟的巨船来实现的……” “要知道,建造大船所需要的团结合作,可一点都不比石像差。” “如同他们能在建造巨轮的时候,强化自己的身份认同,同时又通过巨轮来发现更多适合他们生存的地方……”马宁泽微笑着问道。 “那么,复活节岛的未来,是否又有可能改写?” “在这个被改写的未来中,有没有可能,现在的大西洋联邦,不再是昂撒人的地盘,而是这些波利尼亚文明的后代?” 马宁泽说着,突然笑了一下。 “当然,在这之前,他们还要先问问,当地的印第安人的头皮,是否答应。” 卡嘉莉和隆德,彻底被马宁泽推演的这种可能震慑住了。 马宁泽看着两人,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隆德。 他的这个理论,是几乎完美的。 是的,几乎完美,并不是真正的完美。 因为这个理论,它少了一个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东西。 就好像绘画中的那条巨龙,少了一个眼睛。 因为少了那个最重要的眼睛,它就只能盘踞在壁画上,存在于人类的幻想中,不能化而为龙,腾空而起。 “……抱歉,马尔老师,我还是觉得不对!”隆德再次打断马宁泽的话。 马宁泽注意到,她对自己的称呼,也从一开始的老师,到马尔先生,再到尊敬的先生,然后又到现在的……老师。 而这一次,隆德的脑筋也已经逼近极限了。 “老师,您的理论非常完美,但为什么其他文明,也没有出现过您所说的这种情况呢?”隆德认真的说道。 “如果您的理论真的成立,那么为什么现在的人类没有团结起来,也没有成为一个整体,共同开发宇宙?而是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我不相信,在一个小岛上,仅仅凭借三个未满二十五岁的青年人,就能总结出来的理论,全世界几千年,无数先贤,前仆后继,凝思苦想,呕心沥血,他们难道就总结不出这个理论吗?”隆德大声的说道。 “我不相信!” “隆德……”卡嘉莉震惊的看着一旁激动无比的隆德·密娜。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吗?】卡嘉莉想到。 马宁泽终于再次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哈哈哈哈哈!!!”马宁泽高兴的大笑。 “……老师?”隆德和卡嘉莉看到马宁泽竟不顾形象的大笑,都陷入了疑惑。 “哈哈哈……没事……我就是很高兴。”马宁泽笑着,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上一次,他这么高兴,还是在夺取创世纪控制权,平息世界大战的时候。 “我很久没有如此高兴和开怀了。”马宁泽认真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隆德,我的这个理论中,确实少了一个最重要的关键因素。” “我问你,隆德,时至今日,全世界有多少个文明,存在的时间超过一千年,甚至两千年?”马宁泽笑着问。 “……如果说是原生文明,那有六个,如果包括子文明,那也有很多个。”隆德皱着眉头说道。 “那么国家呢?”马宁泽又问。 “一个能超过一千年,甚至两千年的国家,有多少个国家能做到?” “……”隆德沉默了一下,随后摇摇头。 “一千年的,或许有拜占庭帝国,和曾经的霓虹,但超过两千年的……” “没有……一个都没有。”她说道。 “那么为什么?”马宁泽问道。 “如果只讨论原生文明,那也许只有几个,但如果是包括了次生文明,那全世界可能曾经出现过数千个甚至上万个文明。” “伱想过没有,为什么文明普遍能持续存在好几个世纪,但国家,却总是存在的时间并不长久?” “明明国家,可是文明能延续的基础呀!”马宁泽微笑着说道。 “哪怕是曾经全世界版图最大的国家,元朝,存在的时间又有多久?” “虽然文明的出现,总是和国家息息相关,但文明,却总能在国家毁灭以后存活下来,而一个国家的生存,却总是难以持续呢?” “明明无论是国家还是文明,都是一群人围绕着一个信仰,而建立起来的东西……” “为什么国家总会死亡,而文明却生生不息?” “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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