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加玛丽接过文书,简单的扫了眼上面的文字,里面是关于七年前那场连环猎奇杀人案的详细记录,最后还有君主·巴瑟梅罗对于重启这个案件,抓捕被通缉者哈特雷斯的签名。 她倒是没有去怀疑那个签名的真实与否,毕竟君主·巴瑟梅罗的名号,不是谁都有胆量敢去造假冒充的。 如果真的有人这样做了,被巴瑟梅罗的魔术师知道了,这个人一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当然,不仅仅是巴瑟梅罗,就连阿尼姆斯菲亚也是如此,所以她并没有去考虑那些。 ……… ……… “当然,这些只是曾经的调查结果,根据这些调查情况,我又发现了另外的一個事实。” 化野菱野扶了下眼镜,稍微顿了下,然后继续说道。 “关于此案,曾有另一个组织介入过,就是圣堂教会,我有幸找到了当年负责这个案件的指挥官——卡拉柏?弗朗普顿先生。” 房间内的魔术师一片哗然,埃尔梅罗二世眉头紧皱着,形成了“山”字的模样,感觉事情逐渐向着不可控的情况发展。 他揉了下自己的眉心。 他并不认为化野菱野出现,只是单纯的为了将哈特雷斯抓捕归案,法政科,不,应该说是整个时钟塔,这样的案件太多太多了,积压起来根本没有人去理会。 那么化野菱野为什么要这样做?换句话来说,不惜对抗阿尼姆斯菲亚也要将哈特雷斯救下来,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 埃尔梅罗二世百思不得其解。 ……… 卡拉柏缓步走了进来,只不过本应该坚毅如铁的他,看起来却显得有些脆弱,神情恍惚,也许是刚刚换上了普通眼睛的缘故,缠绕在脑袋上的绷带还没有拆除。 但就算是蒙住了眼睛,也没有阻碍他的行动,仿佛就像是学会了回声辨位的蝙蝠一样。 “卡拉柏?弗朗普顿先生,可不仅仅是那场案件的负责人,还是那场案件的加害者与受害者,在他的供词之中,我们才得以找到了那场连环猎奇杀人案的真凶。” 化野菱野笑盈盈地说着。 “当然,这一次卡拉柏先生来到魔眼搜集列车,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来摘除自己的魔眼,第二个原因嘛,就是帮助我来抓捕哈特雷斯。” 卡拉柏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化野菱野的话,只是“看”向了哈特雷斯的方向,深深地呼了口气,脸上的面容五味陈杂。 “卡拉柏先生所持有的的【泡沫之魔眼】这件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而七年前,正是哈特雷斯使用魔术干涉了卡拉柏先生的魔眼,制作出了那起连环杀人案。” 化野菱野走上前来,对着奥尔加玛丽深深地行了一礼,柔声却不乏坚定的说道。 “所以我希望能将哈特雷斯抓捕归案,为七年前的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同时这也是卡拉柏先生的要求,这也是他为自己曾经做过事情的赎罪。” 奥尔加玛丽看了眼化野菱野,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卡拉柏,气氛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安静的可怕,就连掉在地上一根针也能清晰的听到。 “哈特雷斯是我们阿尼姆斯菲亚的俘虏,他的罪行需要被我们阿尼姆斯菲亚所审判。” 过一会儿,奥尔加玛丽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她摇了摇头,拒绝了化野菱野的请求。 虽然已经弄懂了哈特雷斯召唤出从者的原理,可从那个异想天开的设计中看出他的天赋,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能轻易的将哈特雷斯交出去。 对于英灵的研究,是阿尼姆斯菲亚一项非常重要的项目。在无人踏足的南极,有着阿尼姆斯菲亚建设的绝密天文台【迦勒底亚斯】,在那里面就有关于英灵的研究。 阿尼姆斯菲亚已经成功的召唤出了数名从者,借助着他们记忆中那失落的知识,阿尼姆斯菲亚的发展可谓是一日千里,就算是取代巴瑟梅罗也指日可待。 但如果让巴瑟梅罗得到哈特雷斯,从他的口中得到召唤从者的方法……那样的未来,绝对不是她想要看到的未来, 所以奥尔加玛丽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化野菱野的请求。 ……… ……… “可是,奥尔加玛丽小姐,这是君主·巴瑟梅罗的指令,如果您执意要留下通缉犯哈特雷斯的话,就是与巴瑟梅罗对抗。” 化野菱野扶了下眼镜,似乎对奥尔加玛丽的反应早就有所预料,从容不迫地说道。 “阿尼姆斯菲亚与我们巴瑟梅罗同气连枝,我想奥尔加玛丽小姐不会做出这种破坏两个家族关系的冒然举措吧。况且我记得奥尔加玛丽小姐只是继承人,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想要说的话已经不言而喻。 听到了化野菱野的话,奥尔加玛丽忽然有些犹豫了。 她倒不是担心其他的事情,只是担心万一真的那位君主·巴瑟梅罗怪罪下来,会不会给米凯尔兄长大人添麻烦。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那位君主·巴瑟梅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登门拜访米凯尔兄长,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再做些什么,但每次君主·巴瑟梅罗都是阴沉着脸离开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宅邸,心情看上去很不美好。 “哦~~我记得阿尼姆斯菲亚和巴瑟梅罗之间的关系本来也不算很好吧,怎么能得用上【同气连枝】这个词呢。” 忽然有轻笑声从门口传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奥尔加玛丽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格蕾也是如此。 “米凯尔兄长——” “师父——” “嗯,看到大家都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米凯尔笑了笑,然后走到了化野菱野的面前,眉头轻挑,上下打量着她。 “阿尼姆斯菲亚与巴瑟梅罗都是贵族主义派阀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关系自然密不可分。” 化野菱野低着头轻声说道,身体稍微晃了下,额前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不不,你搞错了一件事,罗蕾莱知道的话一定会很恼火。” “那么化野女士,你也不想见到罗蕾莱大发雷霆的模样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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