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变的这么冷了,暖气都变得不起作用了。” 埃尔梅罗二世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然后喝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红茶,打了个寒颤说道。 “具体的原因兄长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莱妮丝也啜了口红茶,不得不说在这样的环境下,喝上一口热茶,确实可以暖暖身体,将寒冷短暂的驱逐。 “腑海林之子啊……” 埃尔梅罗二世咧开了嘴,扭头看向了窗外,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情况还真是愈发地复杂了呢。” ……… ……… 魔眼搜集列车因为腑海林之子的缘故,被迫停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狂暴的风雪猛烈地袭击将窗外划分为单一色调的世界。 灰色的天空,和除此之外的白,耳边满是呼啸的咆哮声,似乎有着魔兽掠过大地,为经过的地方染上无尽的霜华。 车内缓缓地被寒潮侵蚀着,温度早已经跌破到了零下,而且还在持续下降着。 列车本身似乎根本无法阻止寒流的侵蚀,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也许广播里所说的【自行确保各自的安全】指的应该就是这件事吧。 而且这并非是普通的寒气,它不仅在吞没着温度,同时也在汲取着大气中的魔力,连同魔术师的生命力一同。 应该说这才是腑海林之子的本质,如果只是这样等待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冻毙在这风雪之中。 “Miss.奥尔加玛丽说要继续等待嘛,还真是头疼呢,虽然守株待兔确实是最简单,最方便的方式,但是……” 埃尔梅罗二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因为身体太过于疲惫的缘故,他甚至一觉睡到了快到中午,还是突然响起的广播才将他吵醒。 而且因为这寒流的缘故,他能感觉到自己原本就不强壮的身体,变得愈发虚虚弱了,继续这样持续汲取生命力的话,再过上几个小时,自己恐怕真的只能瘫倒在床上了。 “我猜测,一定会有人坐不住的。” 话音未落,忽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伴随着敲门声,还有着中气十足的少女声音。 “打扰一下——!” 听到了那个声音,埃尔梅罗二世不由得再次打了個寒颤,当然这一次不是因为外界的寒冷,而是发自内心的震颤。 这道熟悉的声音,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认错的。 他看向了莱妮丝,眼睛中满是纠结与挣扎。 莱妮丝看到埃尔梅罗二世这幅表情,嘴角微微翘起,放下了手中的红茶,脚步轻盈地走向了门前。 随着她打开单薄的房门,不出所料,染成粉红色的双马尾出现在眼前。 “嗯哼哼哼哼哼~~是伊薇特大小姐哟!你们还好嘛!” “唔……” 埃尔梅罗二世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胃部,发出了呻吟的声音,不出所料。自己的胃果然隐隐作痛了起来。 “难道是不欢迎我嘛,啊咧咧,或许因为见到了我这个预备情人在心中狂喜呢,是不是,变态萝莉控老师~~” “所以,你们应该并非只是来简单的搭话吧。” 莱妮丝熟练的越过了伊薇特,看向了门外的其他人。 “没错,确实如此。” 门外的人点了点头,如果莱妮丝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老人应该是是圣堂教会的卡拉柏?弗朗普顿,他与伊薇特一起来到这里。 “教会的人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莱妮丝的语气变得冷淡了起来,不过老人并没有在乎,应该说教会与魔术协会之间,能和谐相处才是反常。 一边说着,她一边瞥了眼卡拉柏身旁的伊薇特。 似乎觉察到了莱妮丝不善的目光,伊薇特吐了吐舌头,露出了拜托的表情。 卡拉柏没有说些什么,看起来似乎在组织着语言,他们就这样站在这里。 “莱妮丝,邀请弗朗普顿先生进来坐一下吧,上门拜访的话,就是我们埃尔梅罗的客人,让客人站在门外,可不是我们埃尔梅罗的礼节。” 埃尔梅罗二世也脱离了温暖的被窝,走向这边,站在了莱妮丝的身旁,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虽然他也对教会的人不感冒,甚至对于代行者,这种教会手中的利刃很是忌惮,但对方登门拜访想要说的事,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更何况列车外的是腑海林之子,与那个东西相比,魔术师好歹还算是人类。 “那你们就进来吧。” 莱妮丝侧开了身体,将两人请入屋内。 伊薇特得意洋洋地走着,然后一把抱住了埃尔梅罗二世的胳膊,用力的在他的胸口前蹭了蹭。 “哇哇哇,老师有没有想你的小情人啊,不过在这里是不行的哦~~” 埃尔梅罗二世的脸愈发地黑了,然后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把伊薇特用力地推开。 “啊啊啊,老师原来是喜欢暴力的那一类吗,明明身体那么的虚弱无力,没想到居然有着一颗勇猛的心……” “伊薇特——!” 埃尔梅罗二世脸色涨红,挥舞着手臂,大声地呼喊着,及时的制止了伊薇特的胡言乱语。 “失礼了。”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埃尔梅罗二世冲着卡拉柏点了点头,颤抖的手下意识的摸向了兜里的雪茄,不过他意识到还有客人在,就放弃了这种行为。 “好吧好吧,现在说点正经事。” 伊薇特立刻收敛了起来,坐在了沙发上,正襟危坐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听话的宝宝一样,丝毫看不出之前的放肆。 “嗯——你们现在也看到了,现在列车不是抛锚了嘛?” 伊薇特轻咳一声,然后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魔眼拍卖会可是会延误很久——有人说今年会就此取消也说不定呢,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腑海林之子对大家的影响。”m.biqubao.com “就像是老师一样,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吧。” 她笑嘻嘻地说着,那副正经的模样根本没有维持太久,想要靠向另一边的埃尔梅罗二世,结果被对方躲了过去。 “而且呢,这位卡拉柏老人家,也有着自己的一些需求,于是我们就干脆这样一拍即合,组成了这样的一支队伍。” “具体的事情,就让这位卡拉柏老伯来说明一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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