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 随着魔力的耗尽,显现的宝具也随之消失不见,赫费斯提翁也是如此,因为她的离开,阴云也逐渐的散开,露出了晴朗的夜空。 “你们没事吧?” 奥尔加玛丽扭头看向了身后的埃尔梅罗二世与莱妮丝。 她手中的徽章化为了灰烬,顺着指缝滑落,被夜风裹挟着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没,感谢奥尔加玛丽小姐还有格蕾小姐。”biqubao.com 埃尔梅罗二世露出了虚弱的笑容,勉强撑起了身体,先前那样惊天动地的战斗,如果自己去面对的话,恐怕直接就会死掉吧。 莱妮丝捂着眼睛,那种灼痛感仍为散去,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刚迈开一步,整个人就腿一软,向前跪倒。 不过意料之中的摔倒并没有发生,而是被埃尔梅罗二世眼疾手快的搀扶住了。 “如果难受的话就不要逞强了。” 埃尔梅罗二世眉头紧皱,他深知莱妮丝魔眼的缺陷,那是一把双刃剑,虽然总的来说利大于弊,但是直接接触到如此强大的魔力源,不仅仅对于魔眼,甚至神经系统与整个身体都会产生巨大的压迫。 他伸出手去,俯下身子,一只手臂穿过了莱妮丝的腿窝,然后用着公主抱的方式将其抱了起来。 只不过看他有些摇摇晃晃地模样,似乎有些吃力。 “兄长你才是不要逞强了,毕竟你的身体素质差到了一定程度不是吗?” 莱妮丝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然后贴近了埃尔梅罗二世的胸膛,用着脑袋微微蹭了下,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猫儿。 “我知道的。” 埃尔梅罗二世深深地吸了口气, “等到回去以后,这一次无论说些什么,都要去锻炼体能。” 一边说着,他的一缕长发忽然燃烧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体表亮起了强化魔术的光芒。 因为身体得到了强化的缘故,至少抱着莱妮丝不会摇摇晃晃的了。 “使用头发作为魔术释放的触媒,没想到埃尔梅罗二世先生居然会使用这样……质朴的方式。” 奥尔加玛丽撩了下耳畔散落的头发,对于埃尔梅罗二世这种魔术的释放方式,很是好奇。 “说来很是惭愧,这是女性魔术师常用的王牌。头发既能用来存储魔力也能拿来做仪式的触媒,不过我并什么才能,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手段,就只能这样做弥补一下不足。” 埃尔梅罗二世虽然很是坦然的承认了,不过也随之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米凯尔兄长曾说过,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长于不擅长的,没有必要拘泥于此。” “是嘛……” 埃尔梅罗二世摇了摇头,抱着莱妮丝从车厢上一跃而下,落到了下面的阳台上。 “不过刚才发生的事,最好不要让其他的魔术师知道,就连魔眼搜集列车的工作人员也是一样。” “埃尔梅罗二世先生有什么猜测吗?” 格蕾对埃尔梅罗二世的印象倒是蛮深刻的,毕竟之前也遇到过了好多次。 “嗯,确实是有了一些。” ……… ……… 从最后一节车厢回到了自己的客房,这一路上出奇的幸运,并没有遇到任何人。 他们在车厢上的战斗虽然很是激烈,但在车厢的内部,实际并没有感觉到,最多也不过只是听到了那轰鸣的雷声。 因为魔眼搜集列车的缘故,车厢的内部可以说是与外界隔绝的一个异界,另外列车本身的材质也十分的优异,强度上甚至超越了合金,自然也不用担心被随意的破坏。 回到了客房,埃尔梅罗二世将莱妮丝轻轻地放到了床上,然后自己坐在了另一边的椅子上,大口的喘息着,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水。 “今晚的话,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奥尔加玛丽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莱妮丝,黛眉浅皱着。 “关于那个叫做赫费斯提翁的从者的事,我会去询问一下兄长,至于幕后的黑手,也不会放过。” “那么就有牢奥尔加玛丽小姐了。” 埃尔梅罗二世点了点头,很是诚恳的说道。 “另外非常感谢你们的出手相助。” 这感谢是发自于真心的,如果没有奥尔加玛丽与格蕾的助阵,他与莱妮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是那名从者的对手。 “没有什么需要感谢的,我们阿尼姆斯菲亚只是尽到了保护附庸的责任罢了。” 奥尔加玛丽波澜不惊地说着,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是熟知她的格蕾,却能感受到现在的奥尔加玛丽,内心很是高兴,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另外莱妮丝小姐也可以试一下这个。” 她随手打开了虚数口袋,从其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递给了埃尔梅罗二世。 “这是……?” 埃尔梅罗二世接过了小瓶子,好奇的打量着,就算不看那典雅的做工,也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磅礴的魔力与生命力。 “我们阿尼姆斯菲亚制作的万能灵药,用来外敷疗伤的话也是可以的,只需要涂抹在眼睛周围,或者稀释一下滴入眼中。” 奥尔加玛丽一边说着,然后与格蕾走到了门口的方向。 “那么就晚安了。” 简单的挥了挥手,她们就离开了房间。 埃尔梅罗二世站起身来,清洗了下自己的手掌,然后拧开了瓶盖,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自己的手上,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了莱妮丝眼睛的周围。 “唔,立刻就变得凉快起来了呢。” 莱妮丝眼睛微眯着,露出了舒服的表情,随即盯着近在眼前的埃尔梅罗二世,用着慵懒的声音说着。 “呐,有没有兴趣造个人,如果是现在的话,我可不会拒绝哦。” ”孩子……” 埃尔梅罗二世顿了下,整个人就像是被赫费斯提翁的雷电击中了一样。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当然喽,遗憾的是,兄长你的魔术回路就是垃圾,但作为后继者,留下伱的一个子嗣却也不坏。” 莱妮丝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然后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向着埃尔梅罗二世凑了过去。 “趁此机会做好准备不也很好吗?” 她低声说着,就像是魔鬼的轻语一样。 “开什么玩笑——!” 埃尔梅罗二世脸色黑了下来,他伸出手去,将莱妮丝摁回到了床上。 “原来兄长你喜欢暴力一点的嘛,还真是看不出来呢。不过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反抗的哦。” “………” “闭上眼睛,给我乖乖的去睡觉!” 埃尔梅罗二世感觉自己的胃也跟着痛了起来。 “啊咧啊咧,你还真是开不起玩笑。” 莱妮丝笑了笑,随即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清凉逐渐包裹住了自己的眼球,将燥热的火焰逐渐熄灭。 “看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应该是没事了。” 埃尔梅罗二世坐在了一边,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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