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剑海,剑首府。 泰钥皇锦在内殿走来走去,面色青白不定,她甚至不敢走出这个内殿。 只因外面大殿上,正有两个催命的正在等她。 一个是桓正修雅,当日一句探讨剑道,没想到这老实人竟然当真了,现在隔三差五巴巴地跑来找她论剑。 关于桓正修雅的问题,许多她都答不上来,不过她术法高深,触类旁通之下还能装一装,实在不会还可以借故去问冷锋决这個场外援助,然后再出来解答。 倒也能应付的过去。 所以桓正修雅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还得属论倾城,这货真就跟催命一样,找她只有一件事。 打钱! 她算是知道步渊亭为何对这个主席的位子没有丝毫留念了。m.biqubao.com 这就是个大坑,吞金兽,还是无底洞的那种。 开新据点要钱,发工资要钱,救济百姓要钱,种树要钱,心力都放到了搞钱上面,难怪论剑海不涉武林。 另外寄鲲鹏那种树计划也是个坑,人力需求实在太大,全民动员下,各大据点资金消耗甚剧,纷纷告罄,虽然也种植了一些名贵的花草树木,但这需要时间,回本太慢。 正想着一道人影走入了内殿。 步渊亭进来后第一句话就是:“换你了,我扛不住。” “别啊,你可是步主席啊,怎么能说出这种有损威严的话。” 泰钥皇锦连忙换上笑脸相迎。 然而步渊亭根本不吃这套,连连摆手。 “别说我已经不是主席了,就算还是,我也顶不住啊!” 见状,泰钥皇锦知道他是靠不住了,冷哼一声。 “真没用!” 然后深呼一口气往外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顶不顶得住。 刚踏上大殿,论倾城就热情的迎了上来:“主席!” 泰钥皇锦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心里暗暗叫苦。 再一次觉得这什么主席太坑了,简直就是冤大头,跟红冕之主完全没得比。 论倾城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一脸期待地说道:“主席可有来钱的法子?” “有,当然有,肯定有!” 泰钥皇锦轻咳一声:“那个、万易商堡那边怎么说?” “翠堡主已经言明所有可流动的资金都筹给我们了,再抽调的话可能就会造成商堡资金断裂了。”论倾城如实说道。 泰钥皇锦点点头,没有意外,这她早就知道了,而后继续道:“金瓯那边呢?” “除了合约答应的三成资金外,亨王已经额外赞助了两成,也拿不出多余的了。” 论倾城摊了摊手。 闻言泰钥皇锦面色难看,只得使出拖延大法。 “你先等等,让我想想。” 然后泰钥皇锦走到主位上坐下,开始闭目沉思。 泰钥皇锦虽然实力强大,但是你让她打人还行,让她想法子搞钱,那实在是有些为难她了。 所以看上去她是在思考,实际上是在催动本源,唤寄鲲鹏快点回来。 大殿一时陷入沉闷。 桓正修雅也知谈的是正事,一直没有说话,而论倾城则眼巴巴地看着闭目的泰钥皇锦。 许久后,论倾城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主席?” 泰钥皇锦没有理他,也不想理他。 又过了一会儿,泰钥皇锦双眼一睁,眼中不再是无奈,取而代之充满了自信。 见她这般神态,论倾城精神一震。 “主席有办法了?” 只见泰钥皇锦伸手往殿外遥遥一指,朱唇轻启。 “钱、来了!” 话语落,萨萨脚步声响起,一名公子迈步而入,贵气逼人。 “执剑师!” 论倾城与桓正修雅先是一怔,随后行礼。 寄鲲鹏也不废话,大手一挥,两座堆积成山的财宝出现在大殿之上。 一座是离世洞天里的财宝,另一座嘛…… 一时间金光闪闪,将殿内映的金碧辉煌。 论倾城揉了揉眼睛:“这......不是做梦吧!” “当然不是!” 寄鲲鹏笑笑,又拿出一本册子交给论倾城:“绿化不是一朝一夕,也需要合理的规划,像你们这样上来就一头扎进去,造成资金断层工程停滞也是必然,来、这是未来的百年种树大计,里面记载了我整理的一些心得,你拿去参照,然后根据各据点的情况定制计划。” “论倾城必不负执剑师期望。” 论倾城接过册子,一脸郑重。 外面这么大动静,步渊亭自然也察觉到了,一出来便被闪瞎了眼睛,惊呼道。 “怎有这么多宝物?” 随即他便看到宝物中有一柄剑十分眼熟,细看之下,眼角微微一抽。 这不是剑首大婚,自己送的玉竹剑嘛。 立刻步渊亭就猜到了,这堆财宝里面混着剑首的份子钱。 对于他的疑惑,寄鲲鹏只是微微一笑,接着他挥了挥折扇,众多宝物中,两枚令牌飞了出来。 将令牌交给泰钥皇锦手上。 “这两枚令牌,一枚是玉舒令,伱可以拿去敲圆公子一笔,另一枚里面封印了两条狗,拜托长姐去给小弟送去解解闷,也算是我这个做兄长的一点心意。” 显然圆公子欺辱雨霖淋的行为激怒到了寄鲲鹏,现在还想着给圆公子找点麻烦。 “好!” 泰钥皇锦喜滋滋地将令牌收下。 看的步渊亭欲言又止,这寄鲲鹏获得剑首份子钱的方式绝对不正当,现在这是让泰钥皇锦去顶缸呢。 可怜咱们的主席被卖了还没看出来。 步渊亭虽是看出来了,但他不敢讲,得罪泰钥皇锦最多被揍一顿,但得罪寄鲲鹏这种心脏的,指不定哪天被坑死都不知道。 他也怕啊! “吾还有事,便告辞了!” 烫手山芋处理完了,寄鲲鹏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论剑海。 寄鲲鹏离开后,泰钥皇锦一双凤眼扫向论倾城。 “我出门一趟,顺便去幽篁秋水看看剑首,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吾不希望再看到资金断裂的情况,听到没有!” 有钱就有底气,属于主席的威仪再次回归,泰钥皇锦气场全开,压得论倾城与桓正修雅两人喘不过气来,只得俯首称是。 “是!” 随即泰钥皇锦冷哼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 北海之岸。 一条金龙乘风破浪,卷起漫天浪潮,将近海的一些鱼蟹拍打到岸边,这让附近港口的一些渔民欢呼不已。 纷纷赞叹龙神显灵。 金龙脖子上,一名白衣少女握着它的龙角,脸上满是兴奋。 “快点,再快点。” 昂! 在她催促下金龙发出一声高昂龙吟,化作一道金芒,直冲九霄。 “哇!齐天变,你好快啊!” 君凰雪灵的不吝夸赞让金龙龙首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得意表情。 突然! 嗖! 破空声响起,箭如电闪洞穿金龙腹下逆鳞。 只闻一声哀鸣,金龙坠落重重砸在岸边,血洒整片海域。 “不好啦,金龙大人掉下来了。” “快去看看!” “看什么,快去找大夫啊!” 附近渔民乱做一团,纷纷朝这边涌来。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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