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沈逸飞将场地定在了论剑海。 无他,只因红冕跟菜头的地方太艳了,而且颜色也不好。 菜头那地自然不用多说,鬼方赤命的地盘虽然是红的,但却是那种血红。 距离婚礼举行还有一个月左右,沈逸飞决定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毕竟婚后他就要跟舍脂多合修生死大道,没办法随便出去浪了。 至于婚礼的安排......有人替他操心。(指素还真) 要说他有什么事......那自然是算账的算账,还账的还账,该访友的访友了。 比如那个射他的家伙。 别以为当时没人知道是谁,事后舍脂多算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再比如,那几个拿他当傻子遛的家伙。 最后......便是他对流书天阙的血债了。 无论能不能获得原谅,总要亲自前往致歉才是。 ...... 百花齐放的焉支山。 昔日素还真折射古曜之地,在三阳之祸结束后便撤掉了隐匿阵法,使得这处人间绝景重现此方天地。 夕阳黄昏,三道人影从山上下来。 其中一对俊男靓女有说有笑,在他们身后跟着一名头戴佛冠的道者。 “我说你们、游山玩水硬拉着我作甚。” 鹤白丁苦不堪言,他就算再钢铁直男,被强行喂了这么多天狗粮也开窍了。 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对狗男女关系突破的那么大,现在一想到当时却尘思与缥缈月邀请他一起游山玩水,自己傻兮兮答应的那一幕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個大嘴巴子。 当初他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后悔。 这哪是邀请他出来玩,这分明就是缺个端茶递水,提包跑腿的。 “好友何出此言?” 却尘思听到鹤白丁的抱怨停下脚步,转身含笑看向他,缥缈月则在他身后给他一个危险的眼神。 见鹤白丁面露一丝惧怕的神色,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发现鹤白丁眼中的恐惧逐渐放大,指着他们.......准确来说是指着他们身后,嘴皮微微颤抖。 “他......他他他......” “他什么他,你又想吓唬谁。” 两人不明所以转身当即呆住,惊见不远处一道熟悉身影正背对着他们。 熟悉的背影,熟悉的气息,缥缈月惊呼一声。 “无天!” 却尘思紧了紧她的手,一脸镇定。 “不要怕,是无天是沈逸飞还说不定。” 他话音落,对面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见到本座还不行礼?” 恐怖的锋芒降下,四周的花草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注视着他们,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从三人心底升起。 这正是沈逸飞将剑意与生之力结合的表现。 这种威势虽与之前无天那霸道的气息截然不同,但缥缈月与却尘思能感受到,现在的无天绝不弱于之前。 两人连忙恭敬行礼。 “拜见无天冕下!” 鹤白丁见状,也跟着有模有样行了一礼。 沈逸飞面无表情的朝三人走去。 “为何不在九轮天待命!” “这......这......” 两人支支吾吾,缥缈月心中暗骂一声。 真倒霉。 不是说最后一战这货昏迷被带回去了吗,怎么跑出来了。 殊不知,她要是在游玩的途中稍微留意一下论剑海的消息,就能知道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沈逸飞而不是无天。 “为何不言!” 话语尤冷,宛如死神在耳。 却尘思咬了咬牙,撒谎道:“启禀冕下,吾等在此正是为了寻找素还真的下落。” 虽已还俗,但妄言还是让他有些不习惯。 片刻不见无天开口,却尘思疑惑抬头,恰好于无天视线对上,连忙移开视线,同时一句淡淡的回应响起。 “哦,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 话语落下,但闻一声冷笑。 “那要你们何用?” 闻言,却尘思连忙认罪:“皆是属下失职,与两位好友无关,还请冕下责罚。” “缥缈月愿同罚!” 缥缈月也低下头表示愿意共同担罪,这让在他们身后的鹤白丁不知如何是好。 他要不要认罪? 不认吧,两位好友都认了,认吧,跟他有啥关系啊! 他还在纠结的时候,无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确实该罚,那就罚你们......原地成亲好了。” 嗯? 三人齐齐一愣,猛然抬头发现无天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们。 却尘思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剑、首?” 沈逸飞哈哈大笑。 缥缈月怒骂:“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啊!” 沈逸飞咳咳一声,笑容未减,将一封请柬递给了却尘思。 “本人下个月大婚,现诚心邀请你们与忘掌教一家沈某婚宴。” “恭喜,恭喜!届时我们一定到场。” 却尘思接过请柬,拱手道喜。 “多谢赏脸,沈某还有事,便先告辞了,请!” 拱手回礼,道了一声请后,沈逸飞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天际。 原本他还想借个由头逗逗却尘思,以此来报复他在九轮天的行径,但见到缥缈月后,愧疚感涌上心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这样吧,挺好! ...... 杏花小筑。 碎无泪在岸边如往常一般练习着刀法,刀声霍霍,阴骨刃在她手上凌厉非常。 这时一道人影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偷偷摸摸的来到。 碎无泪停下练习,面露疑惑。 “表兄,你不在罪域协助天譩,大包小包的来此作甚?” 苍羽凌霄打了个哈哈。 “为兄到伱这里住几天。”biqubao.com 相比较却尘思,苍羽凌霄深知自己罪大恶极,要知道当初他可是把无天当傻子遛的,甚至还给他出馊主意去追赦天琴箕。 现在人醒了,他清楚,脾气再好的人怕也是心里有气。 “真的、只是住几天?” 碎无泪冷冷地注视着他,她不相信会如此简单,看这大包小包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住几天的样子。 在他的目光下,苍羽凌霄讪讪一笑。 “呃、那无天不是醒了嘛,为兄怕他秋后算账,所以想来此避避风头。” 闻言碎无泪却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离开!” 她不想平静的生活被人破坏。 “翡翠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放心,以那无天的智慧,肯定想不到为兄在此。”苍羽凌霄连忙说道。 “是吗!” 话语落,一道剑光从天外飞来。 苍羽凌霄脸色勃然一变。 “完了,吾命休矣!”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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