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剑海的人离开之后,寄鲲鹏与泰钥皇锦也走入洞窟,在他们身后跟着红尘雪与任平生。 进入洞窟,任平生见到沈逸飞露出一副惊奇模样。 “哦呦,这就是无天啊!” 说着上前两步仔细瞧了瞧。 “也是一个脑袋两只手,怎么就这么能打。” 想起无天当时的凶威,任平生现在还有些心悸,牧神现在还搁天疆躺着呢。 “他真名叫沈逸飞,此次多谢诸位的协助了。” 翠萝寒上前答谢。 “不用客气。” 任平生摆了摆手,然后凑到寄鲲鹏面前小声问道:“沈逸飞?” “是谁呀!” 寄鲲鹏展开折扇将两人遮住,悄悄回答:“论剑海剑首,红尘不归人。” “哦!原来是他啊,失敬失敬!” 任平生恍然,一副久仰的模样。 “前辈久居万界也听过他的名号?” 寄鲲鹏有些诧异问道。 任平生一脸正色道:“不曾听过。” 咳咳! 寄鲲鹏似是被他这转折呛的咳嗽不止。 “不过在我十七岁那年.......” “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寄鲲鹏忙对他压了压扇子,表示自己对他十七岁的故事不感兴趣。 这副诙谐场景逗得红尘雪掩笑不止,连带着翠萝寒脸上的阴霾也扫去不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见状,任平生收起跳脱之色,看向翠萝寒恢复正经模样。 “这就对了,事情已成定局,姑娘还是将心放下养好精神才是。” 原来刚刚这一切都是任平生故意演的,身为资深病友以及心里大师,他一进来就看出翠萝寒积郁已久,长久下去怕是会落下疾病。 “多谢先生关心。” 翠萝寒本身就是医者,她对自身的情况自然清楚。 接下来,询问一番沈逸飞的状况后,四人便退了出去。 见他们出来,素还真,燹王等人也相继进去看望。 看到昏迷不醒的沈逸飞,燹王感到有些惋惜。 惋惜他没有参与最后一战,那可是很好的自我突破的机会。 太君当场退出队伍,并表示等他醒来你自己找他干一架,别带上我。 一番探视之后,众人陆陆续续离开,素还真也因不动城后续的留存问题离开了,最后只剩下泰钥皇锦、寄鲲鹏以及一个传递消息的步渊亭。 人都走完,天涯半窟回归宁静,寄鲲鹏找上舍脂多向她说明了恶来与天剑老人一事。 “没问题,但是想要把天剑老人的残魂从恶来的神魂中剥离还需要泰钥皇锦的协助。” 舍脂多爽快地答应,同时也说明了自己需要助力。 “她?” 寄鲲鹏看了远处的泰钥皇锦一眼,发现她正搁那逗着符水灵与君凰雪灵,顿时有些无语。 “她能帮上什么忙。” 舍脂多摇头笑道:“你可不要小瞧她了。” 见舍脂多这般神情,寄鲲鹏越发疑惑,难道他这位长姐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一念至此,寄鲲鹏当即摆出一副请教的姿态。 “还请阴阳婆指惑。” 舍脂多也没卖关子,直言道:“她身上的木蝉除了治疗之外还具有针对神魂的能力,而她的术法恰好可以协助我将天剑老人的魂魄移出。” “移魂摘魄?这不是......” 寄鲲鹏下意识就想到了这个术法,刚想说这個术法是模仿出来的,只是徒有虚表,但话未说完就突然止住了。 若是假的,舍脂多为何要提? 寄鲲鹏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边找乐子的泰钥皇锦。 好家伙!一直以为他们三个的招式只是模仿的,没想到泰钥皇锦的竟然是真的。 似乎察觉到了寄鲲鹏的目光,泰钥皇锦突然扭头冲他笑了笑。 寄鲲鹏连忙撇过头,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这时,舍脂多也自顾赞叹道:“她在术法一道上的天资不在天之道在剑道上的造诣之下,若非诞生自我意识的时间太短,导致神魂还未完全长成,先前一战她......或许会是主力。” 寄鲲鹏彻底无语了。 泰钥皇锦自我内卷他是知道的,没想到的是人不仅内卷,本身还是个学霸。 不对! 想着想着寄鲲鹏突然反应过来,天之道在剑道上的天资跟她差不多,那岂不就是说...... 他们两个的招式都是货真价实的,只有他自己是个水货? ??? 入世以来,寄鲲鹏第一次尝到了被打击的滋味,让他有些自闭! 啊!这还真是做人失败。 做人失败的鱼转身朝泰钥皇锦走去,来到她身边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 “有事跟你说!” 然后自顾地往不远处的林子走去。 泰钥皇锦轻抚鬓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刚离开不久,红尘雪送走任平生后想要跟寄鲲鹏单独道别,便折回找到符水灵问起了他人去哪了。 “他刚刚往那边去了。” 君凰雪灵往那一片林子指了指。 ...... 树林中,两人对面而谈。 “什么事?” 泰钥皇锦问道。 “关于天剑老人,他有一部分残魂与恶来相融了,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寄鲲鹏说道。 泰钥皇锦点点头,静待下文。 “我向舍脂多拜托这事,她说需要你的协助。” 寄鲲鹏如实回答。 泰钥皇锦绕有深意地看了看寄鲲鹏,然后向他伸出了手。 “先把水火还给我。” 水火? 提到这个寄鲲鹏就来气,没想到自己的初吻竟然她给夺了,不过为了红尘雪他也只能当自己被狗啃了,虽有些迟疑,但还是应了下来。 “可以,不过你要怎么取......不会还是那个方法吧!” 泰钥皇锦冲他翻了个白眼。 “伱想得美!” 然后一掌按在寄鲲鹏心口,随着灵光微起,水火本源顺势进入泰钥皇锦体内。 由于这部分灵力被寄鲲鹏驯化了一遍,泰钥皇锦吸收起来没有丝毫压力,很快便将水火之灵尽纳己身。 五行补全,泰钥皇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灵体,一脸美滋滋。 “这下可以答应帮忙了吧!” 耳边响起寄鲲鹏的声音,泰钥皇锦想也没想道:“可以,不过......” 继而眼珠子转了转:“你这么着急,不单单是为了还红尘雪人情吧。” 见她一脸八卦模样,寄鲲鹏有些无奈,当即就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却被泰钥皇锦抢先道:“不许骗你姐!” 寄鲲鹏面色一正,开口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但我不是出家人!” “你......” 泰钥皇锦抬掌作势要打,寄鲲鹏掉头就跑。 “哎呀呀、阴阳宗主......杀人咯!” 他在前头跑,泰钥皇锦在后面追,这一副玩闹的模样恰好被找来的红尘雪看到。 回想起当日泰钥皇锦强吻寄鲲鹏的那一幕,红尘雪眸光不由一暗。 悄悄退出林子后便独自黯然地离开了天涯半窟。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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