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忘掌教已经脱困,那么该谈谈寄某的条件了。” 山洞内,寄鲲鹏和声悦色地说道。 “什么条件,之前的合作中可没有说过这项。” 叹希奇迈步将忘萧然护在身后,声音冷冽。 折扇轻摇,寄鲲鹏啧啧两声。 “堂堂封剑主不会天真的以为寄某的帮助是无偿的吧?” 看着寄鲲鹏那一副‘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这么天真吧!’的模样,叹希奇面色阴寒,手臂轻颤。 想打人! 就在他要忍不住动手之时,忘萧然拨开他站了出来。 “五弟,就让为兄与这位先生谈一谈吧。” 忘萧然仔细打量了寄鲲鹏一眼,只觉眼前这位先生贵气逼人,不似狡诈之辈。 “阁下助我脱困之情,忘萧然不会忘却,什么条件但说无妨。” “忘掌教的快人快语着实让人欣赏。” 赞了一声,寄鲲鹏朝他走去,同时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吾想请忘掌教帮忙再打造一副新的四相锁元钥。” “这个没问题,但是打造这项物品所需的材料都是罕见之物。” 不问原由,忘萧然当即答应,同时说出自己需要一些时间来寻找材料。 “需要什么材料你可以前往论剑海让他们帮忙寻找,寄某只请忘掌教务必在一个月内完成。”寄鲲鹏说道。 他打造这副钥匙自然是想再多一分降低沈逸飞力量的可能。 “这个我尽力,还有什么条件一并说出吧。” 有一就有二,忘萧然点点头,等他说出第二個条件。 “二是我想让你找机会解除君临黑帝身上的四相锁元钥。” “这个不可能。” 话音刚落,忘萧然脸色微变,直接拒绝。 “先生可知这么做会对苍生带来什么样的危害?” 不止是担忧苍生,当年封印黑帝可以说是赔上了整个易脉,如果就这么解开,那不就等于代表他们的牺牲没有意义了。 因此忘萧然心有不甘也是正常。 寄鲲鹏解释道:“寄某知晓忘掌教的担忧,但你受封幽都已久,可能不知现今的苦境已经出了一名比君临黑帝恐怖十倍,百倍的存在。 此人名唤无天,我有意引无天入幽都,让狼虎相争。” “因此,忘掌教不必担忧黑帝恢复后的威胁,反而寄某倒是担心黑帝能否抗住无天的进攻。biqubao.com 至于无天的实力,我想封剑主能够分出二者上下吧!” 寄鲲鹏看向叹希奇,忘萧然听着话中之意也朝他看去。 原来他的目的是这个! 叹稀奇若有所思,见大哥看来,便道:“九轮天一战我确实在暗中观看,那名无天也确如他所说,强过黑帝甚多,但是大哥,那无天现在十分针对三教,或可成为我们为易脉复仇的助力。” 叹希奇对忘萧然说道,同时也透露自己的打算。 “这......”忘萧然有些迟疑。 寄鲲鹏抢他先道:“这就涉及到寄某第三个条件了。” “还有?你不要太过分了。” 叹希奇此刻已有不耐,甚至想翻脸走人,毕竟他可不是什么信用之人,随心所欲才是他的性格。 寄鲲鹏没有理会他,鬼刃夕痕还在他手上呢,他走了忘萧然都不得走。 寄鲲鹏走向忘萧然,目光灼灼:“在忘掌教的心里,易脉的仇恨与公道,二者那个重要?” 此问一出,忘萧然沉默不语。 被封幽都这么久,加上众兄弟惨亡,可说仇深似海,但是若能给易脉一个清白,也是他所期望的事。 见大哥为难,叹希奇上前替他回答:“自然是同样重要。” 然后拉着忘萧然便要离开。 “大哥你别受他蛊惑,此人巧舌如簧,不是什么好人。” “原来寄某在你眼里不是好人,这还真是做人失败!”寄鲲鹏故作摇头,然后转身朝外走去,边走边叹:“罢咯,本想替忘掌教化解一场死劫,现在看来......” 停下脚步,寄鲲鹏用余光瞥了一眼叹希奇,“有人存心想要拉着易脉最后的希望同葬啊,寄某祝二位好运了!” 说完便脚步不停的离开。 “伱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这下轮到叹希奇急了,只见他拽住寄鲲鹏的袖子,一副不说清楚不给走的模样。 “五弟!” 忘萧然制止了叹希奇的行为,受封这么久,他发现自己这位五弟与记忆中的五弟似乎有了很大不同。 不似往日那般沉着。 难道是因为眼前这位公子? 忘萧然面露沉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寄鲲鹏微微一笑,随即收色转身,正色道:“易脉如今只剩二位与忘掌教的三子,而三教底蕴何其深厚,若是执意报仇那与以卵击石何异?恐怕最后的结果将是......” “父子同陨,易脉不存呐!” “危言耸听。” 叹希奇冷冷一笑,对他所言不置可否。 “哦,是吗?这么说,封剑主有自信保住忘掌教父子在这场四教争端中无恙了?” “这是自然。” 叹希奇想也没想回答。 寄鲲鹏点了点头意有所指道:“可为什么忘深微会死啊!”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两人闻言同声说道,一声大喝,一声不可置信中夹杂着悲痛。 深微,死了? 忘萧然陷入自责与愧疚当中,然后便想问是怎么死的。 却闻! “哦,现在还没死,但你们执意复仇的话就不好说了。” 说话大喘气,叹希奇翻了个白眼,忘萧然松了一口气。 寄鲲鹏不屑道:“一个忘深微你都护不住,有何颜面说能护他们一家?” 叹希奇面色难看,一言不发。 见他不答,寄鲲鹏转头又对忘萧然劝道:“不如折中一下,待无天事了,寄某允诺必让三教在天下人面前给易脉一个公道,而忘掌教则带着你的三个孩子退隐如何?” 之所以这么费心劝解,是因为寄鲲鹏不想自己的计划添上四教之争的变化,等沈逸飞救回来后,管他们洪水滔天,鱼儿都不想管。 当然,他也是真的想要挽救这一家几口子。 恕他直言,忘萧然的性子真的不适合复仇,太柔了,坚持下去的话只会害了自己与身边的人。 山洞内陷入寂静,气氛沉闷。 良久后,忘萧然仍没有做出决定,还是那句话。 性子太柔了,他在苍生大事上尚能果断决策,但涉及到私仇恨怨就不免有些优柔寡断了。 倒是叹希奇先做出了决定:“我可以答应你,先带我大哥与深微团聚吧。” “五弟!” 忘萧然看向叹希奇,知道他放下必是经过一番莫大挣扎的。 “什么都不用说,大哥你们一家安好,才是我所期望的,亦是......大嫂的期望!”叹希奇摇了摇头制止了忘萧然的感情流露。 他已经决定,等一切事情结束,一证剑之唯一后,易脉的仇由他一人了结。 大嫂? 寄鲲鹏想起原剧中叹稀奇好似对他那位大嫂有点孺慕之情的意思。 “你的眼神让吾十分不适!” 以为他又憋什么坏主意,叹稀奇皱了皱眉。 收回怪异的目光,寄鲲鹏转身走出了洞窟。 “跟我来吧!” 然后三人一同前往圣众之潮。 到达之后,忘萧然如愿见到三兄弟都在,留下了老父亲的眼泪。 远沧溟与却尘思同样十分感动,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自己的父亲。 当忘萧然看到躺在床上离死不远的鬼刃夕痕时,顿时大惊失色。 连忙问寄鲲鹏怎会如此。 寄鲲鹏没有回答,只是说道:“这就要问问你的好五弟了,问他是怎么带孩子的吧!” 叹希奇不知如何交代,面露羞愧之色。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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