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阳圣子心中有了决定,也就不再犹豫,走到金阳圣女院落前,抬手在院门上敲响。 很快,一名侍女从里面打开院门,看到门外站立的竟是圣子,当即不由一惊,连忙躬身行礼,“圣子。” 金阳圣子点了点头,道:“圣女在吗?” 侍女有些犹豫,她知晓圣女是不喜圣子纠缠的,但在金阳圣子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只好如实道:“圣女......圣女她刚刚完成修行,正喝茶呢。” 金阳圣子轻嗯一声,点了点头,便直接迈开脚步进去了。 侍女拦挡不住,只好关上院门,小跑着跟了上去,她也看出来了,今日圣子状态有些不对,脸色苍白的吓人,好像......好像是身受重伤,将要坐化了一般。 侍女自然也是知道今日圣子被那散修顾慎一招击败,但没想到那散修竟那般威猛,一招不仅击败了圣子,还将圣子打成了这个样子,但她哪里知道,金阳圣子如今这番模样,顾慎的一击只能算是个引子,真正让他走不出来的,是他心里的结,或者说,是心魔,若是迟迟不解决掉,这心魔将会蜕变成为心愫,到时金阳圣子才是真的修道路断了。 修行一途,便是这般残酷,哪怕强如天骄,该倒下时也得倒下。 房门没有关,金阳圣子走到房门前,便看到了里面正在轻轻品茶的金阳圣女。 “圣女,在...在做什么呢?”金阳圣子道。 在准备与一条狗讲话......金阳圣女眼中闪过一抹厌烦,淡淡道:“你看不见吗?” 言语中,充满了抵触和不耐。 自她被确立为金阳圣女那一日起,至今已经百余年了,这百余年来,此人便如一只苍蝇般嗡嗡嗡纠缠,但她却拿他没有办法,他是金阳圣子,背后又有太上长老的支持。 对一个人的厌恶,累积了百余年,可以想象到这是何种心情吗? 金阳圣女自问自己能控制到不对此人大打出手,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金阳圣子仿佛没有听出金阳圣女话中的排斥,自顾自走到金阳圣女对面的椅子处坐下,略一沉吟,才道:“圣女,你...你与那散修之前认识么?” “?”金阳圣女皱眉。 金阳圣子沉声道:“便是那名唤顾慎的散修。” 说到顾慎这個名字时,他脸上不禁有种火辣辣的感觉,同时握紧了双拳,羞辱和恨意在心头弥漫,但脸上不曾表现出来,还是那般苍白,苍白的有些吓人。 对于和金阳圣子说废话,金阳圣女很是不耐,眉头越皱越深,道:“不认识。” 金阳圣子张了张嘴,还想问一问,那为何之前频频看那散修,只是也觉得有些不妥。 看着磨磨蹭蹭的金阳圣子,圣女心中愈发不耐,本身就厌恶此人,现在这家伙又跑来自己这边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 “咳咳咳。” 金阳圣子忍不住轻咳几声,苍白的脸上泛出一抹殷红,但很快又重新变得苍白。 金阳圣女:“......” 哪怕对方看着一副要死的模样,但心里若是讨厌的很,那也很难生出怜悯和同情。 本来刚刚调整好因为败给大齐皇朝四皇子而烦闷的心情,现在又开始烦闷了,只感觉手中的茶水也丝毫不香了。 金阳圣子想了想,终于还是问出了此番前来的关键问题,“圣女,你怎么看待……我今日与那顾慎的斗法?” 他睁大双眼,紧紧盯着对面美貌女子,等待她出言安慰、开导一番,若她愿意开解,说明在她心中,自己的形象没有完全崩塌,既如此,便是其他人都错看他又如何? 但他不知,此刻金阳圣女心中腾的一下,升起了一篝火,愤怒之火。 此人端的是故意来给自己添堵。 她的眼神愈发冰冷。 迎着金阳圣子恶心的眼神,金阳圣女怒道:“要死死远点,别死在我这里!” 金阳圣子神色一愕,接着双眼睁的溜圆,旋即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不正常的殷红。 “噗!” 一大口鲜血,直直喷了出来。 金阳圣女当即一个闪身,但紫色衣裙上仍旧沾染上了几滴鲜血,气的她要发狂,只是不等她问责金阳圣子,便见金阳圣子从座椅上一头栽了下来。 房门前的侍女被惊呆了。 ...... ...... 金阳圣地这边乱成了一锅粥的事,外人自是不知晓的。 天涯酒楼,一间上房中。 顾慎在为神战第三轮的斗法做着准备,其实要做的准备已经不多了,该得知的情报也已经都知道了,有些隐秘,恐怕除了那些人自己外,旁人谁也不知道。 顾慎坐在八仙桌前,思考着一些事情。 神战进行到现在,已经可以看出许多事情了,汉太子、大齐皇朝四皇子、无生教魔女、佛子等人,战力起码都已经达到合体期了。 这一战,远比顾慎最初时的预想要复杂的多! 想了一会儿,顾慎站起身,看向窗棂前还在打坐修炼的凡儿。 这小子真的是很喜欢修行啊,而且极为沉稳,一坐便能稳稳坐上一天,这与顾笑那丫头又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窗外,太阳到了地平线,暮色下的天空倒是有一番独特韵味,远处天际一片云霄点缀着黄昏,瑰丽无比,橘红色的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照在少年挺得笔直的脊背上。 “凡儿。”顾慎出言。 正在参悟灵技的宋旭凡睁开眼睛。 顾慎笑道:“天快黑下来了,你饿不饿?” 宋旭凡摸了摸肚子,恰巧响起咕噜声,点头道:“饿。” 顾慎笑道:“好,那就吃饭。” 让店小二将饭菜送上来。 等吃过晚饭后,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宋旭凡站在窗棂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想着家乡的母亲,不知母亲在做什么。 顾慎准备再参悟一会儿《戮仙剑法》,不等他坐到蒲团上,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顾慎当即脸色猛地一变,门外之人,他竟丝毫没有感知,须知在八九丈范围内,他的神识还是不受影响的。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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