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立身一处院墙墙角,耳边听着其他修士的言论。 他也曾听过一些关于汉太子身边青衣剑客的传闻。 那日在圣城使者府门前,青阳邀战顾慎不成,却也使顾慎成为一时笑柄。 只是这圣城如今聚集了太多人,每天都有新的大事发生,没过多久,顾慎便被众人抛之脑后了。 两个月前,顾慎外出时,听到有人在说那绰号‘八面剑王’的青衣剑客力劈魏太子。 要说那青衣剑客无缘无故为何会对上魏太子?这还要从大齐皇朝说起。 当年汉太子四掌击败大齐皇朝二皇子,使得大齐皇朝年轻一代皇族蒙羞,许多大齐皇子、王公都想寻汉太子找回场子,但一个个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便是这些人绑一块,估计也不会是汉太子的对手。 此番圣城神战开启,大齐皇朝派出了四皇子,这位四皇子早些年声名不显、泯然众人,但近些年来却一飞冲天,势头还要超过二皇子,甚至有传言称大齐皇主有意立四皇子为太子。 大齐皇朝四皇子来到圣城后深居简出,推掉了许多人的拜谒,但毕竟身份尊贵,又是皇子,甚至有望太子之尊,不可能所有人都不见,索性便摆了一场晚宴,将众人聚在一起见上一见。 要说这四皇子好不容易摆一回宴,肯定请的都是亲近之人,那大魏皇朝与大齐皇朝一個在中州最东,一个在中州最西,接触根本不多,这魏太子为何会来? 老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在修真界也是一样的道理。大汉皇朝的势头如日中天,为中州最盛,难免与周边其它皇朝发生龃龉,其中矛盾冲突比较大的就是大魏皇朝。而大齐皇朝这边,官方和大汉皇朝一如既往的互通使节,但年轻一代的王公子弟们却极为排斥大汉皇朝。 这就可以说一拍即合了,魏太子这么一个遥远国度的太子,在四皇子的晚宴上可是大受欢迎呢。 喝得多了。 魏太子忍不住失了言,替那位没来的大齐皇朝二皇子打抱不平,大致意思是说汉太子不讲武德,趁二皇子不备偷袭出手,不然也不会四招便赢了二皇子。 这番话深得在场的大齐皇朝王公贵族子弟们的共鸣。 但须知人多嘴杂、祸从口出,不知怎么着,魏太子当晚在大齐皇朝四皇子设的晚宴上的“光荣发言”被传了出去,还传到了汉太子口中。 汉太子没有在意,但有人气炸了肺。 汉太子麾下头号战将青阳便寻到了魏太子,要与其上斗法台。 大庭广众之下,魏太子又不愿甘认鼠辈,自然应下了这场邀战,而且他心中气愤,同为一朝太子,他的对手应该是汉太子,如今汉太子麾下一条狗竟然也敢挑衅自己。魏太子打定主意要当场斩杀青阳。 其他看客也多与魏太子一般想法,魏太子虽然不如汉太子声名重,但也是皇朝太子,实打实、没有水分的圣子级人物,那青阳即便是汉太子麾下头号战将,却也绝不会是对手。 但结果却惊掉了一地眼球。 两人登台之后,皆是全力出手。 青阳连出九九八十一剑,一剑套一剑,整个斗法台上充斥满了锋锐剑光。 魏太子败了,没有撑到第八十二剑,当然,谁也不知道青阳还能再出几剑。 若非青阳关键时刻收手,魏太子真要殒落斗法台上了。 任他有千般手段、万般秘法,但在这圣城斗法台上,却根本使不出来,只能战斗下去,直到战死。 青阳终究不敢真杀了魏太子,但这一战,也让青阳名震圣城,让他跻身顶尖圣子一流。 这更让人心惊青阳背后的汉太子,能让这等顶尖圣子一流的天骄甘为驱使,那汉太子又该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一时间,无双天骄汉太子成为这次神战魁首的呼声高到了极点。 正当顾慎收回目光时,那名震圣城的青衫剑客却望了过来。 “鼠辈?” 青阳挑了挑眉,持剑向顾慎走来,沿途修士惧其威名,自行让开一条道路。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顾慎,又看了看顾慎身边的宋旭凡,撇了撇嘴,对顾慎道:“你也来参加神战?” 顾慎轻嗯一声。 青阳嗤笑道:“你这等鼠辈若也能参加神战,当真是对其他天骄的侮辱。当日有陈姑娘护你,今日她可没工夫再护你了,敢上斗法台么?” 青阳话落,惊起一阵喧嚣。 眼看神战即将开启,众人谁不是调整着状态,以求撑过神战第一轮的考验。 这青阳不知是傻还是自大,竟然在这个时候邀人上斗法台?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此刻,内西门处来了太多人,整个外城西区的修士几乎全部到了,包括金阳圣女、金阳圣子、幽冥圣子、八荒圣子、圣龙圣子等诸多圣地圣子、圣女,另外各域大教传人就更多了,都将目光看向青阳与顾慎。 毫无疑问,青阳是一个大敌,许多人并没有亲眼看到之前青阳与魏太子那一战,若是能在神战开启之前先掂量掂量这一劲敌的实力,倒是一件好事了。 金阳圣女看着顾慎的身影,竟感觉有一丝熟悉,但曾在哪里见过呢?她想了想......突然,脸色陡然一红,狠咬了一口白牙。 汉太子身旁,名唤青月的女子开口,“青阳,不要乱来。” 青阳回头看了青月一眼,却是将目光看向汉太子,道:“殿下,卑职能否在神战开启前热一热身?” 汉太子的脸色自始至终都未曾出现过丝毫变化,神色淡漠道:“你自己心里有数便好。” 青阳哈哈一笑,道:“待我一剑斩了这厮,以更好状态参加神战!对了,说不定这鼠辈不敢接受斗法台上分生死呢。” 青阳转过头来,看向顾慎,呵呵一笑,正要再挖苦打击一番,却听到对面白衣青年淡淡说了句。 “我同意了。” 青阳一怔,他没想到这厮竟如此痛快。biqubao.com 咚! 第二道钟声传来。 青阳抚掌大笑道:“好,你既敢答应,便不是鼠辈了。 “第三声钟响前,吾剑刃要染伱颈上血! “道友,请上斗法台!” 青衣剑客眼中少了些散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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