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红豆自以为自己能炼出一把天下第一的宝剑。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经过他手中的剑,总是差缺了一些东西,照兰先生的意思说,缺失的是气,与他自己有关系。 兰先生的话说的有些玄乎,鱼红豆也听不明白,总归意思便是,他身上的气与剑里的锐气相冲,故而每次炼出来的剑,总会差上些许。 他本想着放弃了,但兰先生却告诉他说道:“我本属木,与你一般,与火金相斥,为何我炼出来的剑,却不会明显的瑕疵呢?” 这样的一句话,也让鱼红豆再次提起了信心。 多年捶打,苦悟其中。 正当他坐着歇息的时候,却见兰先生走了进来。 “小红豆,有人找你。” 鱼红豆抹了一把汗,问道:“是谁啊,兰先生?” 兰亭说道:“是元山的狐君。” 鱼红豆听后愣了愣,他曾听兰先生提起过元山,对此也有所了解。 可这却让他感到有些茫然,自己都不认识这位前辈,为什么要来找他? 兰亭说道:“估计跟陈先生有关。” 鱼红豆听后脸色微变,说道:“这样吗……” 如此说来,便也就解释的通了。 他轻叹了一声,随即便跟着兰先生走了出去。 苏珺晗见了这个小人之后,顿感奇妙,一方面是感叹陈先生手段不凡,二来是觉得这世间万物当真是奇妙颇多,如此小人力士,也能成灵开智,果真造化。 鱼红豆看向眼前的人,行了一礼后道:“见过狐君。” 苏珺晗点头道:“好好修行,你的造化不远了。” 鱼红豆听到这样的话有些茫然,回过神来后仍是点头答应了一句:“多谢狐君吉言,只是,恐怕要让狐君失望了,鱼红豆并非陈先生,鱼红豆只是鱼红豆而已。” 苏珺晗笑道:“这我自然知道,所以,此番我也不是来为难你的。” 鱼红豆顿了一下,说道:“那是……” 苏珺晗没有解释,而是招他上前。 鱼红豆顿了一下,看向了身后的兰先生。 “去吧。”兰先生道。 鱼红豆缓步上前,来到了苏珺晗的面前。 苏珺晗看着桌上的小人,在其注视之下,缓缓伸出手来,点在了他的眉心之处。 下一刻,苏珺晗的神念顺此进入了鱼红豆的识海之中。 鱼红豆识海不算广袤,轻而易举的,苏珺晗便寻到了那处于沉眠之中的‘神念’。 “果真是陈先生的神念。” 苏珺晗喃喃了一声,随即上前。 他对那沉眠的神念拱手作揖,开口道:“还请陈先生醒来。” 待他说完过后,那神念半晌没有动静。 却在忽然之间,鱼红豆的识海颤了颤。 那闭着的双眸睁开了眼,化作一袭青衫模样的人。 那人上前,拱手回礼道:“陈某见过狐君。” 苏珺晗再度见到陈先生,心中倍感亲切。 陈长生道:“却不知狐君此番来寻,是为何事?” 苏珺晗连忙说明了前因后果。 陈长生听后眉头紧皱,甚觉差异。 苏珺晗道:“所以,苏某是想问问先生,那梦境,到底藏在了何处?” 陈长生来回踱步,回过神来后开口道:“狐君且待我缓和一二。” 苏珺晗点了点头。 对于眼前的陈长生而言,他只是陈先生的一部分神念而已,所有的记忆也不算太多,对于先生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倍感诧异,也难怪近来之间的感应一直处于断绝状态。 陈长生片刻后抬起了头来,看向了苏珺晗道:“狐君是想问梦境在哪?” 苏珺晗点了点头,“不错。” 陈长生道:“在先生的记忆之中,的确存在着一些蛛丝马迹,但我却也不明白哪里到底是哪。” 苏珺晗愣了一下,“此话何解?” 陈长生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道:“我只能告诉狐君,那个地方,是处于阴阳相交,生死之间。” 苏珺晗张了张口,他能感觉到眼前的人并没有将话给说全,至少他是知道为什么的,但这却好似本就是不能说的东西一般。 苏珺晗追问道:“先生可否说详细一些?” 陈长生道:“只是生死之间,我也不知到底是何处。” 在他的记忆之中,那场梦便只存在死后的世界里,那里就好似一个中转站一般,界别与生死之间。 陈长生随即拱手,说道:“狐君恕罪,并非陈某故意隐瞒,只是一些事情,不得准许,我也不能,更不该说出口来,若有机会,还是让先生亲自跟你解释吧,我只是先生一部分的神念罢了,又或者说,只是残魂……” 苏珺晗回过神来,点头道:“苏某明白了。” 陈长生道:“还望狐君能救回先生,有劳狐君了。” “先生客气了。” 苏珺晗随即便也不再多言,神念也离开了鱼红豆的识海。 鱼红豆也在这一刹那醒了过来。 他的目光有些茫然,左右张望,看了看身前的人,又转头看向兰先生。 苏珺晗对他拱手道:“多谢小友了。” 鱼红豆愣了愣,却有些茫然,“狐君,为何,为何谢我?” 苏珺晗抬手一点,一抹灵气顺着鱼红豆眉心流淌进了其四肢百骸。 “一点谢礼,不算意思,此番多谢小友配合。” 鱼红豆怔了怔,只是觉得身上暖暖的。 “不不不,狐君,这太贵重……” 苏珺晗伸手手指摸了摸他的头,不等他说完,便看向了兰先生,说道:“苏某便不多打扰了。” 兰亭点头道:“狐君请便。” 苏珺晗对鱼红豆道:“好好修行。” 鱼红豆呆愣着,不明所以。 直到苏珺晗走的时候,他都没怎么回过神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兰亭对他说道:“小红豆,醒醒了,人已经走了。” 鱼红豆回过神来,“兰先生,这到底……” 兰亭和煦一笑,说道:“得了便收着,反正是白捡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鱼红豆张了张口,说道:“先生,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兰亭笑道:“不会,所谓爱屋及乌,你承受了陈先生的影子,拿点好处,不算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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