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几人回了唐府的时候。 却见景南正蹲坐在庭院里,手里抱着个香瓜吃着,嘴边沾着香瓜籽,丝毫没有半点形象。 这好似与那地道里所见的大不相同。 甚至当如意跟唐悦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心中都不禁生出了不是同一个人的念头。 可是,如意跟唐悦容又确定,自己的确未曾看错。 燕南天见他们两人正看着自己,他顿了顿,眨眼问道:“你们看着我作甚?香瓜是管家给的,我这没有了。” 唐悦容见此看了一眼如意。 “商行有事要忙,我就先走了。” 如意点了点头,随即这儿便只剩下了如意跟燕南天两个人。 如意上前一步,蹲坐在他一旁。 “我说……” 如意道:“你怎么装的这么若无其事的?” 燕南天眨眼看着她,眼中带着不解。 如意伸手拍在了他的后脑上,问道:“你还装呢?” 燕南天愣了愣,看着如意。 “不是,我装什么呢?我吃个香瓜,得罪你了?” 如意挑眉道:“我说的是香瓜吗,是暗道里的事!” “什么暗道?” 如意起身就要抬腿踹他。 “喂!!” 燕南天连忙躲开,一手护着香瓜,警惕的看向如意,说道:“你到底在讲什么,我没得罪你啊!” 如意快步上前,随即出拳。 燕南天侧头躲过,手里的香瓜也因此落地。 燕南天惊了一下,看着如意道:“你来真的?!” 如意没有说话,而是接着攻去。 燕南天往后退了数步,一边躲闪着如意进攻,但却是难以招架,他的功夫到底不深,又怎么可能敌的过如意这个老手。 没一会燕南天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随即便见如意一个鞭腿踹在了燕南天的脚怀上。 “嘶……” 燕南天吃痛,顿时半跪了下来。 如意也借此伸手按住了他的脖颈,将其压下,说道:“你最好老实交代!” “姑娘,你就不能轻点吗,哪家姑娘像是你这样野蛮啊?” 如意见他还这般嘴硬,抬腿又是一脚揣在了他屁股上 “哎哟哟……” 燕南天叫唤了一声。 紧接着如意又一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燕南天顿时疼的脸色涨红,龇牙咧嘴道:“你倒是跟我说明白啊,什么暗道,怎么又跟我有关系了?!” 如意手上更加用力了,说道:“你还不老实?” 燕南天欲哭无泪,“我干嘛了我。” 如意一脚将其踹开。 燕南天一个踉跄,稳住了身形。 “你这太不讲理了。” 燕南天摸着耳朵,说道:“我不就是讨个债吗,你至于吗你,像是要宰了我似的。” 如意抬手,燕南天顿时往后退了两步。 如意抱着手看着他。 等着燕南天解释。 但燕南天却是眼中带着迷茫,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你当我是蠢的?之前在暗道里的时候你不是还挺猛的吗,那掌柜追了这么久都没追到你,你好本事啊,这会还装不知道?” “等等!” 燕南天怔了一下,说道:“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一直都在这,哪里都没有去!更没有见过你!” “不信你可以问几个管家跟下人!” 如意听后怔了怔,见燕南天一副毫不理亏的样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看了燕南天一眼,随即便真的去询问几位管家跟下人了。 “景公子的确一直都在这儿,未曾出过府。” 管家跟下人们都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跟着后面的燕南天黑着脸,冷冷的说道:“这下你信了吧。” 如意却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问道:“真不是你?” 燕南天袖下的拳头捏紧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好,好吧……” 如意道:“就当是我错怪你了。” “呵呵……” “不过那个人真的跟你很像,简直一模一样。” 燕南天不说话。 如意沉吟片刻,说道:“嗯,可能是暗道里太黑了,我没看清。” “你也可以去问问悦容,她也瞧见了,我们两个都以为是你。” 燕南天这时也皱起了眉头,问了一句:“能有多像?” “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意这般说道。 燕南天挑了挑眉,思索了起来。 “你不会有什么弟弟哥哥之类的吧?双子?” “只有我一个。” 这件事让燕南天警惕了起来。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竟与他这样相似,竟然让如意和唐悦容都认为是他。 他绝对不信什么偶然,世上的确有长的相似的人,但燕南天确信,这件事绝对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 如意说道:“那就怪了,那贼人真跟你一个样。” 燕南天回过神来,说道:“你跟我好好说说,那暗道是什么暗道,还有就是……” 二人坐了下来,随即如意便跟他说起了前因后果,又说起了那暗道的来历。 燕南天听后心中骇然,说实在的。 他都不知道上京城地底下还藏着这样一条暗道。 不过想来也是,这暗道估计也只有当初的景帝知道,他爹也只是一个藩王,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样隐秘的事情。 燕南天有了几个猜测,随即说道:“那贼人该不是奔着皇宫去的吧?” 如意摇了摇头,说道:“我听那掌柜说,暗道里连同皇宫的路早就已经封死了。” 燕南天听到这话却是摇头道:“不可能的,绝对留了路的。” “我也觉得。” 如意说道:“他们绝对不会全部封了,一定会留着,不让外人知晓。” 燕南天摸了摸下巴,目光深邃了起来,说道:“这就好玩了……” 正思索着呢。 脑袋顿时就挨了一下。 “你打我作甚?” “你装什么深沉呢?显得你很厉害似的。” “……” 燕南天很是无语,这一路上,他可没少挨打,如意绝不是一个脾气好的姑娘。 “你这样的姑娘,谁敢娶你啊。” 如意听道这话捏紧了锭子,在燕南天眼前晃了晃。 燕南天连忙躲了躲。 惹不起,惹不起。 如意轻哼了一声,随即问道:“话说回来,你来上京又是为了什么事?” 燕南天答道:“讨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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