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凤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绝对不会是个好差事。 他哪能不知道这儿是怎么回事啊。 这是他陈长生事先造好的地府,乃是阴间之地,就等着黄泉之水连通此地了。 说白了,就算你是个阳间之人,来了这里,但凡待的久一些,说不定都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没别的选择了吗?” “别指望着出去了。” 陈长生道:“陈某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路子,阳寿熬完熬阴寿,这条路直指魂飞魄散。” 邪凤的嘴角抽了又抽。 他是有些受不了陈长生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的。 可如今又有什么办法,就算要跑,自己也得有机会才是。 也只有答应他的话了。 这点岁月对于邪凤而言并不算什么,当初被镇压在灵笼下这么多年他都挺过来了,他就不信自己等不到一个机会。 “我认了。” “孺子可教。” “……” 陈长生灌了一口酒,又道:“嗯,回头还是得整棵桃树在这。” 邪凤看了他一眼,只觉得陈长生一些想法当真是古怪至极。 这话到底又是怎么拐回去的。 . . “姑娘,我饿了。” 随着如意奔波在路上燕南天早已没了当初出城时的风采,一眼瞧去,他已是蓬头垢面,不修边幅。 如意听到这话道:“你不饿,憋着。” “憋不了,会饿死。” “你是不是有病?谁像你一样一天饿四五次?你是猪吗你?一天吃这么多?” 燕南天笑了笑,说道:“我气血旺盛,吃的多点不是很正常的吗。” 如意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碰上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还有更倒霉的。” “还有?” “更倒霉的就是我还赖上你了。” 如意听着这话直皱眉头,顿时就要抽出枪来。 “诶诶诶,姑娘息怒,息怒。” 燕南天连忙安抚了,这才让如意稍微止住了怒意,不至于真的一枪给他捅死。 他笑了笑,接着说道:“话说,咱们走了这么久,也快到上京了吧?” “马上就要到了。” “诶,那就好。” 如意说道:“到了上京,我给你拿了银子,你就赶紧滚,知道吗。” “那是必然的。” 约莫又赶了一日的路途。 二人总算是到了那上京城外。 如今城门戒严,如意跟他想过门口的官兵还有些困难,不过好在唐悦容派了人来接,这才免于被盘查。 待燕南天到了那唐氏商行,见这气派之景,他心中不禁暗想道:“这唐府怕是都富可敌国了……” 说起来,他也还未见过唐世景提起的那位姐姐呢。 一介女流能接替他父亲的位置统领全局,想来也是个人物。 唐府的规矩不多,或者说本就不太注重规矩,大抵是因为人少了许多的原因,唐悦容忙着商行的事也很少管这些事情。 燕南天也得了个自在,在这唐府吃喝不愁。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他才总算见了正主。 “王姐姐!!” 唐悦容的声音传来。 如意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唐悦容拉住了她的手,说道:“我忙于事务,没能去接姐姐,姐姐可不要怪我啊。” “说什么呢,我哪在意这些。” 二人进了正堂之中坐下。 唐悦容抬眼便瞧见了那坐在堂中吃着糕点的燕南天。 她微微一怔,莫名间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但却又说不上来在哪见过。 “这位是……” “要债的。”如意说道:“我欠了他五十二两银子。” “又错了,又错了。”燕南天纠正道:“是五十二两一钱。” “要债?”biqubao.com “是啊,他一路从青山城追着我到了这上京城,就为了那五十几两银子。” 唐悦容噗嗤一笑,随即上前,说道:“我替她还了吧。” 燕南天随即伸手。 唐悦容吩咐下人取了银子来。 钱袋落入手中,燕南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燕南天这般说道:“不枉我追了过来,还是真金白银拿在手里舒坦。” 如意说道:“银子你也拿到了,也该走了吧。” “唉,着什么急,我这奔波数日,弄的都蓬头垢面的,不得先休整几日再说啊。” 如意抱着手,说道:“我是一点都不想瞧见你。” 燕南天道:“我回头自会离开。” 唐悦容道:“我唐府有多的客房,你便暂且在这里住下吧。” 燕南天道:“诶,还是这位姑娘体贴人,不像你,像山里的老虎似的。”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姓景的,你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如意追着燕南天满院子跑。 唐悦容瞧着这一幕很是茫然,短暂的沉默后便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心道王姐姐也真是的。 跟谁都能打起来。 就跟当初在院子里追狸花一样,如出一辙。 休息了一日过后。 如意便让唐悦容带着她去见那个找她的人。 唐悦容本意是说可不用去的。 但如意却道:“我就是觉得好玩,想看看是什么人而已。” 唐悦容微微点头,说道:“我还是不建议你去。” “你就别担心了,我的武功,还没人能伤的到我。” 唐悦容拗不过她,隔日便带着她去了那巷子里的酒肆。 见了那掌柜。 …… 当那掌柜见到如意的时候,顿时都恭敬了许多。 “枪仙请上座。” 如意看了一眼身旁的唐悦容。 唐悦容微微摇头,也不明白这掌柜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二人上前坐了下来。 掌柜笑盈盈的看着二人,说道:“千盼万盼,总算是将前辈你给盼来了。” 如意砸了咂嘴,嘀咕道:“说的我好像狠老一样……” “怎么会老,如意枪仙风采绝然,不仅不老,还更盛当年了呢。” “你见过我啊。” “现在见了。” 如意撇了撇嘴,说道:“说罢,找我什么事。” “不妨移步里屋?” 如意摆手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赶紧说。” 掌柜的顿了顿,想了想后,开口道:“也罢。” 他抬起头来,看向如意,说道:“是我们大人想见你。” 如意问道:“你们大人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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