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听着这话愣了愣,目光落在邪凤身上。 他总觉得怪怪的。 好像自己也没有跟这邪凤这么熟,相反的,这邪凤似乎更加着呢更好他把。 讲这话出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陈长生摇了摇头,也没太在意,兴许是这家伙太贱了。 手里的两块蜜饯吃了个干净。 邪凤舒了口气,又道:“你这人古怪的很。” “嗯?”陈长生道:“你说话更怪。” 邪凤好似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一声,说道:“是有点。” “我是想着你好像时常待在人间,我见过挺多修士的,却少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间好玩吗?” 陈长生道:“还好,不过说起来,陈某也有些好奇,做魔修有什么好吗?” 邪凤略作深沉,想了想后道:“其实当时的时候也没想入这一门,可是没办法啊,不入就是死了,入了就无法回头了,索性就这样了……” “所以说你是无奈?” “也不算吧,毕竟我是主动的,只是当初蠢的很。” 陈长生没有说话,说道:“所以你是后悔了?” “有点吧,但不多。” “这样啊……” 邪凤说道:“世上的魔修并不一定都是恶,就像是人与仙对于妖的偏见一般。” 陈长生道:“是这么个道理,但你也不可否认,魔修的念头绝大多数都是极为偏执而又不合常理的,所以经常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吃人,饮血,铸血海,视人命为草芥。” 邪凤却道:“世上的修士不也是这样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不也视人命为草芥?他们做的事不一样是在变相的吃人饮血吗。” 陈长生想了想,说道:“也有几分道理。” 他没有去反驳邪凤的话。 邪凤大笑了一声,说道:“是吧。” 他平复下来,又道:“所以咱俩算是熟了吗?” “昂?”陈长生不解。 “整一块蜜饯吃吃。” 陈长生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给,没剩多少了。” 邪凤吧唧了一下嘴,索性偏过头去,嘀咕了一句小气。 陈长生微微挑眉,不知怎么的,莫名间有些想对着这邪凤砍上一剑。 邪凤却是忽的抬起头来,道了一句:“哟……” 陈长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见一道身影朝着此地而来。 不正是剑生花吗。 邪凤笑道:“人来了,祝你好运。” 说罢,邪凤的身影忽的晃动了一下,顿时腾飞而起,与剑生花站在了一同。 仅是一瞬间,邪凤却是变了脸色,好似对于陈长生深恶痛绝一般。 剑生花看向陈长生,笑道:“陈先生费尽心机请我来,现在我可是来了。” 陈长生抬手之间听雨剑已在手中。 邪凤语气阴冷,说道:“姓陈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陈长生一时也搞不清这邪凤是玩的哪一出,这脸色变的比女人都快。 他总觉得怪异,但却又想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如今也不是多想的时候。 陈长生看向他二人,举起剑来,说道:“那便试试?” 剑生花冷哼一声,却见其从怀中取出一颗血珠。 手掐法诀,引魔气入血珠之中。 “叩请魔主降身!!” 随着剑生花的话语落下,那颗血珠升起。 转眼之间,血珠破碎,化作一滩游动的鲜血,却又悬空组成了一片古字符文,转眼化作先前所见的石门模样。 “咚!!” 一阵嗡鸣于耳畔响起。 却见一道身影从那血门之中踏出。 来者身着古旧破烂的血衣,身上魔气血气滔滔而起,手握一柄魔气萦绕的长戟,目视着陈长生。 “唤吾之名,魔道长盈!” 那一双血红的眸子凝视着陈长生。 陈长生抬手祭出黑塔,随即唤出两柄仙剑。 竖起双指于身前。 “诸神敕令,宣众神将!” 陈长生一口气抽调出了自身大半的法力。 一道道金光祭出,化作一道道神仙身影。 仅是刹那之间,陈长生身后便出现了数十道神仙身影,各怀本领。 不过刹那之间,却见那道血海身影手握魔戟斩来! 仙剑作挡,数十位神将涌去。 “火来!” 一口仙火吐去。 又见无数法宝祭出。 金光法力耀眼夺目,法宝威能似无穷尽。 却见那魔头抬头之间一道魔气挥去,将那数十道攻击尽数斩落。 陈长生微微皱眉,这人,怕不是先前在剑生花目光之下看到的那个魔头,大抵就是一个化身。 因为这道身影,更似兵卒,而非将领。 可就算如此,这道血气与魔气纠缠在一起的兵卒却一样让陈长生感到了棘手。 这也与陈长生所料的一般。 当初那魔头递给剑生花血珠的时候,陈长生就猜到了个大概,要不然他也不敢单枪匹马的来,定然会做好所有的准备。 剑生花冷哼一声,一道剑气斩去。 陈长生回退半步,手握听雨,回以一剑。 剑气纵横,所过之处,草木枯竭,风声雷动。 剑气被打散。 剑生花连退数步,堪堪挡下这一剑。 邪凤就要动手,却忽有变故。 “剑起!” 陈长生抬起双指,太清与听雨腾空而起。 两柄仙剑顿时与这两尊魔修纠缠在了一起。 邪凤与剑生花深感棘手,与那两柄飞剑相斗。 陈长生也着手面对起了面前这所谓的‘魔主’。 却见那‘魔主’抬起手来,一条断臂忽的附着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忽然之间,‘魔主’身上的魔气暴涨。 其气势卷动了周遭的山林草木。 陈长生抬手以法唤出一道屏障,挡下这魔气。 转眼又祭出黑塔。 陈长生凌空写下古字,敲笔落字,只道了一句…… “困!” 话音落下。 周遭搅动的魔气忽的停滞下来。 黑塔悬起,护在陈长生左右,将那所倾泄而来的默契尽数吸纳进了塔中。 “不过兵卒,安敢装神弄鬼!”陈长生道了一句。 “众神将听令!祭法!起灵!除魔!” “尊法旨!” 众神将应身,各使神通,真火,三目,雷法,纯阳…… 无数道法尽数展露而去,杀向那魔气滔滔魔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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