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遥遥,相比起一场大梦,这更加的耗费精力与法力,竹筏时快时慢的,时不时颠簸的厉害。 宁不凡道:“先生能不能先借我一些法力。” 陈长生轻咳了一声,说道:“神通术法当勤学苦练,不可懈怠。” 宁不凡听后觉得很有道理,便再没提此事。m.biqubao.com 他也尤为敬佩陈先生,仅是半阙诗句便让他领悟了这般道法神通。 先生不愧是先生。 陈长生见他这般好忽悠,也不禁对他点了点头。 宁不凡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还傻乐呵呢。 陈长生见此低头,便继续琢磨起了撒豆成兵之术。 如此这般,距离大成,还需一段时日。 有句话的确也没错,神通术法,还需仔细琢磨才是。 想要化出有经络丹田的傀儡肉身,仍需努力。 在天上飘了半日,宁不凡终是坚持不住了。 眼瞧着没剩多远了,陈长生便以自身法力操控竹筏前往云浮山而去。 宁不凡也长舒了一口气,休息了片刻。 可竹筏的速度却是超乎他的意料,这速度,可比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那法力,更是无比的精纯,让宁不凡都有些羡慕。 不多时,宁不凡眺望远处,随即便瞧见了一座倒立而挂的高山矗立在一座仙岛之上。 “我嘞个龟龟……” 宁不凡瞪大了眸子,不敢相信的望着这一幕。 这座山,竟然是倒悬在云下的! 以云为地,倒悬而立! 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这样的山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宁不凡甚至揉了好几遍眼睛,才确认了自己没有看错。 “陈先生,那是哪里?” 陈长生道:“那就是云浮山了。” 宁不凡对此地感到尤为好奇。 不多时,竹筏便在停靠在了那山下。 宁不凡却发现这儿出奇的安静,林间的甚至都不见什么野兽的动静,四周却又一片葱郁,这样的感觉很不对劲。 宁不凡左右环顾着,在不远处又看到了一片殿宇的废墟,但瞧着,这些却都已成了一片废墟,隐约之间,还能瞧见一道深壑的痕迹从那殿宇之间划过。 “这么长的沟壑,莫非是什么大妖做的?”宁不凡问道。 陈长生道:“那是剑痕。” “剑,剑,剑横?”宁不凡惊了一下。 陈长生点头道:“早年赵玉清于人争斗时留下的剑痕。” “赵玉清是谁?”宁不凡问道。 陈长生抬眼望去,说道:“便是此地的山主。” 宁不凡瞪大了眸子,惊叹道:“这么长这么深的剑痕,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些吧。” 陈长生道:“走吧。” 宁不凡看的发愣,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才追上前去。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这云浮山下。 陈长生抬眼望去,看向了那山顶之处。 宁不凡问道:“我们怎么上去?” 陈长生却对他道:“你就在这里待着,陈某上去一趟就是了。” 宁不凡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陈先生之前见一些朋友,似乎也从不避讳,这次怎么让他在外面等着了。 宁不凡好奇问道:“这次不一样?” 陈长生点头道:“你上去了,容易下不来。” “下不来?”宁不凡有些不理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陈长生道:“少问。” 说罢,他脚尖一点,朝着那云浮山顶而去。 还不等陈长生到那云雾之间的山上,便忽见一道剑光斩来。 “嗡。” 陈长生眉头一皱,抬手唤出听雨剑来。 一剑斩去。 两剑相撞,顿时之间整座岛屿都震动了起来。 宁不凡惊了一下,“靠!” 他连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陈长生见此再度向前,不多时便到了那山顶之上。 赵玉清就矗立在那里,手中提着一柄木剑。 陈长生看向他,说道:“陈某来取些东西,拿了就走。” 赵玉清眉头微挑,转头望去。 陈长生的目光也随即望去。 却见太清剑正与一葫芦对峙着,二者相撞,动静不小,将那地上都砸出一个大坑,依稀可见,那边上的树上也有着许多的剑痕,大抵是太清剑所谓。 两道目光也让太清剑跟葫芦顿住了。 见到陈长生时,酒葫芦好似尤为惊喜,连忙朝着陈长生飞了过去。 酒葫芦围绕着陈长生,来回蹭着,好似猫猫狗狗见了主人一般。 太清剑倒是反应不是很大,晃着晃着来了陈长生身边。 知道听雨剑出来,这两柄剑就争锋相对起来,谁也不让谁。 赵玉清道:“带着这俩混账东西赶紧走。” 陈长生笑道:“看起来,他俩没少给你找不自在。” 赵玉清嘴角抽了抽,他这岛上就这么些东西,就因为这葫芦跟太清剑,整日闹的鸡飞狗跳的,不得安宁。 陈长生道:“多谢了。” 赵玉清听到话顿了顿,脸色也好了些许,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 陈长生却是站在那里,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朝着远处树木之间的木屋看去。 他转念之间,却是反应了过来。 “你还不走?莫不是还想让我留你吃饭?”赵玉清问道。 陈长生摇了摇头,他收回目光,说道:“虽然说我们二人不太对付,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有些因果,你还是少去沾染为好。” 赵玉清面色平静,却未发片语。 而在那木屋之后,收敛着魔气的龙蓉低下了头来,暗自捏了把汗,提着的心也不敢放下。 陈长生轻叹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那木屋,说道:“你好自为之。” 说罢陈长生便带着葫芦与太清剑离去了。 直到陈长生的气息消失,那木屋之后的龙蓉才松了口气。 而平静的赵玉清却是皱起了眉头,心中隐约之间有些担心了起来。 陈长生御剑下了山。 他想不明白,赵玉清何时这般不理智了。 龙蓉身上的因果尤为之重,也得亏是如今这修仙界的天道无所顾忌,但凡有一日那遮蔽天目的雾气散去,他赵玉清因这因果,大概也难逃一劫。 不过陈长生该说的也说了,至于赵玉清自己怎么决定,他也无从管顾,更没法管,自己如今这般哪里又敌的过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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