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愤恨的看着他,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平安看着阿姐那愤怒的样子,他舒了口气,说道:“阿姐你别管我就好,这是我的宿命,阿爹阿娘给我取这个名字,也不仅仅是希望我一个人平安。” 如意的目光盯着他,气的喘息了起来。 “滚!” 如意骂道:“滚的远远的!你不跟我走也好!等我将你手底下的人全都宰了,你一样也得跟我走!” 平安听后面露苦涩。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那我走了。” 他迈开步子,朝外面走去。 就要到门口的时候却又被如意喊住。 “你是狗吗,喊你走就走?!” 平安顿住步子,说道:“阿姐不用劝我了,我如今在做的事,不属于朝堂,也不属于王爷,只有这般,天下才能太平。” 他没有回头,朝着外面走去。 如意跑上前来,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衫,硬生生的给他拽了回来! “阿姐,阿姐!你做什么?!” “你还装起深沉来了?!你阿姐我土匪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跟我玩这些花样?” 平安顿时有些绷不住了,哭笑不得道:“阿姐你能不能有点样子,我都走出门了,怎么还给我拽回来啊。”m.biqubao.com 如意对着他的屁股又是一脚。 “把话给我说清楚,别跟我整什么谜语人,今天你说不清楚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平安张了张口,他低下头来,说道:“我打死不说!” “那我就打死你!” 说着如意一拳砸在了平安的背上。 顿时之间,平安就倒了下来,有些喘不上来气来。 好一半晌,他才恢复了呼吸,不可置信的看着阿姐,说道:“你真打?!” “阿姐教训弟弟天经地义,你不服是吗?!” “……” 平安喘了口气,说道:“我服。” “那就说话!把要交代的事情一并交代了!” 平安抬起头来,他沉默了片刻,好一半晌才抬起头来,说道:“找个别的地方吧。” 如意虚起了眼睛,冷笑了一声。 平安莫名有些背后发凉,说道:“阿姐你别这样,我又点害怕。” “年纪大了胆子也大了,现在连你阿姐都敢瞒着了。” “这不是正要跟阿姐说吗。”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 如意寻了一间静室,周遭没有任何人。 直至此时,平安才开口道:“事情要从很早之前说起,那时候先皇还未病逝……” 如意皱起了眉头,接着听了下来。 燕如初有许多的安排与计划,为的就是确保万无一失。 而在其中,江湖人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他自己早年都是凭借着江湖人的势力进了皇宫,故而他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但在短时间内,他没办法解决这群江湖人。 金钱与美人是无法控制江湖的。 燕如初明白这个道理,想要让他们服,自然要用一些别的办法,要让他们心服,短时间内没有隐患才行! 而他选择的人,就是王平安。 如意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皱眉道:“你等等,你说是先皇选中了你,但他怎么料到,会有煞血道的事的?” 平安看向阿姐,说道:“我之前便跟阿姐说过,纵观古今,没有几个能比得上先皇的皇帝。” 如意一怔,说道:“煞血道的事,也是他的安排?!” 平安点了点头。 他随即说道:“陛下要让这些江湖人绝望,再由我,带领着他们重新站起来。” 如意感到背后一冷。 所以,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局? 她忽的发现这煞血道的武人是多么的可笑,以为是一个安身之地,但不料踏入此刻的时候,就已经进了别人安排好的局。 如意低下头来,沉思良久。 “让我想想……” 平安也不再说话,等着阿姐开口。 如意的思绪飞转,忽的抬头,看向平安道:“你一个人做不到的!” 在她看来,平安是完全不够格的! 那点剑术,在这江湖上根本就不够看。 平安站起身来,摸向了腰间的剑,说道:“阿姐可以试试。” 如意微微皱眉,她一把抓起了一旁的长枪,于其相对。 二人对视着,气氛忽的紧张了起来。 如意握着枪的力道更加重了些许。 二人僵持许久。 平安出手,只听一声剑鸣。 如意目光如炬,握剑刺去。 “噹!” 忽见一道亮光。 平安侧身之间剑身弹在了长枪之上。 顿时之间,如意手中的长枪脱手而去,虎口震疼。 “叮啷!” 长枪落地,而剑已经抵在了如意眼前。 如意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一幕。 平安看着阿姐,说道:“阿姐,怎样。” 如意轻叹了一声,说道:“真是世道变了,弟弟都能打姐姐了。” 平安连忙收了剑,说道:“不是,啊姐,切磋,就是切磋,我哪里……” 如意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 她舒了口气,抬起头看向平安,说道:“阿姐高兴。” 说着高兴,眼眶却又红红的。 平安张了张口,连忙上前。 却不料如意一手夺过了剑,眨眼之间,那柄剑就横在了平安的脖颈之前。 平安愣了愣。 如意看着他,说道:“我说了,你不行的。” 平安看着她,说道:“阿姐这样耍赖,怎么能行?!” 如意放下了剑,插进了平安腰间的剑鞘之中,随即说道:“你懂个屁,你出手卖破绽是诱敌,玩的脏,但总是会有人玩的比你更脏的!” 平安张了张口,如意退后两步,坐了下来,说道:“我帮你!” 平安看着阿姐的目光,却忽的觉得阿姐有些变了。 是啊。 他到底是有些误会阿姐了。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的阿姐,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小姑娘,什么肮脏龌龊的手段没见过,却不是他这个朝堂之上的闲人能比得上的。 正想着。 却忽的听到楼下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平安一怔,来到那窗边,目光往外撇了一眼。 如意也是一顿,连忙抓起了长枪。 “是那个墨刀的!”平安皱起了眉头,说道:“上官宁靖也在。” 如意却是笑道:“这下你不答应都不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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