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山的道人们见师兄狼狈的回来,连忙上前询问。 “师兄!怎么回事?” “有一不知何处来的乡野修士带着邪祟在我山门闹事,还打伤了我师兄二人,此事我要禀告长老,请长老定夺!” “师兄!” “此事何须惊动长老,我等一并下山,若其冥顽不灵,那便打杀了去,炼成尸傀,岂不解恨?” 此言一出道人步伐一顿,思索片刻后道:“却也不可打杀了去吧,长老要是追责下来,怕是也会罚我们的吧。” “这有何难?近来山下妖祸频频,那人既是带着邪祟,我等下山是除邪斩妖,又有何惧,再者说了,也没出山门不是吗?” 道人沉吟片刻,也觉得此法甚好。 “好!” 那便打杀了他! 不多时,七八个道人紧随着下山而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踏台阶而下,剑握手中,气势汹汹,为首的便是方才上山的道人,眼中更是有着杀意。 陈长生等了许久,却不见人来,便道:“你们的人还不来吗?” 面前的道人冷眼看着陈长生,说道:“贫道看你是着急着去死。” 陈长生笑了笑,点头道:“你说的对,是贫道着急着去死。” 狸花抬头,目光望去。 忽听一阵脚步声传来。 面前道人顿时眼前一亮,唤道:“众位师兄弟!” “何人胆敢在我权山闹事!” “哪来的乡野小道!” “欺我权山无人?” 陈长生目光扫过,却是说道:“你们都是权山的弟子吧?等了半天,却是将师兄弟给搬来了?老的不来?” 眼中有着杀意的道人冷声道:“你这样的恶徒,何须长老出手!” 陈长生笑了笑,说道:“陈某还想着老的小的一块打,如今看来,只能打你们这些小的解解气了。” “放肆!” “大胆!” “不知所谓!” 一众师兄弟顿时怒从心起。 只听数十道长剑出鞘之声,一阵术法之威荡漾开来,山上树木随之摇曳,一股气势生出,众道人身上气势展开,周遭树木皆是屈身,压向陈长生。 陈长生却是面色平静,面对这样的神通威压,未起半点波澜。 狸花看着面前的几人,说道:“以多欺少,不是好人!” “邪祟多嘴!”权山道人斥了一声,一剑斩去。 狸花神色一怔,忽然之间,周遭灵气震动。 “轰隆!” 一道雷声忽于权山之上炸响。 青天白日,却起闷雷。 这一道雷声也吓到了面前的几人。 那斩来的剑也微微缩了缩,但很快又径直朝着厉害斩去。 “呼……” 陈长生抬手之间,那剑招被化去,方才的道人又被打退回去,被他们几位师兄给稳住了身形。 陈长生看着他们,说道:“我家猫儿可曾说错了?你们权山到修如今不正是在以多欺少吗?如此行径,当真是正派所为?” 陈长生笑了笑,说道:“也难怪当初连个正统都求不到,就你们这样的,也配称正统玄门?” 此话一出,顿时就激怒了面前几位道人。 “满口胡言!” “放肆!放肆啊!打杀了他!” 一众道人一齐动手。 可紧接着,那天上的云层忽的暗淡下来,一层阴云笼罩住了整个权山。 “轰隆……” 闷雷不断,又闻沙沙之声。 “淅沥沥。” 雨水落了下来。 雷雨灵气在这一刻涌现了出来,似要将整个权山都给笼罩。 “贫道势要将你炼成尸傀!” 为首的道人眼中杀意浓浓,手中桃木剑紧握,一道法力裹住了木剑,以神通之法御之,凌厉无比。 狸花目光如炬,在那天色暗淡之下,瞳中好似闪露着青绿之光亮。 它的目光平静的望着那冲过来的道人。 猫儿抬头之间。 一道雷霆落下。 “轰隆!” 雷光好似天劫,从那阴云密布之中席卷而下,直奔眼前修士杀来。 面前涌上来的道人忽感不妙,顿时汗毛直立。 “天,天劫?” 有人愣神,在那惊愕之中一时也没能反应过来,而那雷光也距他们不过几丈之远,已是避无可避。 “住手!!”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 伴随着的是一道神通术法,化作一道法罩将面前权山弟子笼罩。 雷光被神通所阻,未能伤权山弟子半分。 “拜见长老!” “长老!” 众弟子连忙俯首以示尊敬。 只见一位身着灰衣手握拂尘的道人轻飘而来,其面圆满,有福缘之象,发丝显白,举止之间,有神仙中之相。 狸花的眉毛动了动,心中却是有些不快。 见那雷光淡去。 它心念一动,抬头再看那阴云密布之天穹。 “道友……” 灰衣道人正要开口,却忽的察觉到周遭的雷雨灵气忽的暴躁了起来。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光亮忽现眼前。 在那注视之下,雷光如炬,从那阴云之中劈了下来。 “轰隆!” 雷声随之而至。 灰衣道人一惊,这一道雷法,却是要比之前强上数倍不止,见那雷光,也似树干一般粗壮无比。 灰衣道人连忙从袖中找出一道符箓,神通祭出。 “道法律令,咒起!符起!” 手中符箓化作灰烬,随即便见眼前展露出一道金光,挡于道人头顶。 可在那雷光之下,符箓所化的金光咒术即刻破裂。 “啪嗒。” 隐约间,一道破碎之声响起。 雷光倾泄而下,落在了那灰衣道人身上。 关键之时,道人以自身法力似作罡气围绕周身,雷法落下之痛稍有衰减,但却也未能尽数挡去。 “长老小心!” “我助长老一臂之力!” 可当这群权山弟子靠近之际,那雷法之威荡开,顿时就将他们震散开来,甚至有弟子脚滑之下,从那石阶之上滚下了山去,一路惨叫,好生凄惨。 “啊……” 权山长老口中道出一声惨叫。 待那雷光淡去,其手握拂尘,皮肤之上有金光显露,但周遭衣衫却已破碎不堪,白发也被烧的污浊,胡子被烧去了一半,这般模样,甚至不如街头乞丐。 比起之前的神仙之相,好似天差地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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