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笑道:“当年燕洵自己都信奉丹药长生,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这些。” 魏王爷倒是有所耳闻,点头道:“这倒也是。” 他回过神来,说道:“怎么说到这儿来了。” 陈长生道:“急什么。” 他继续往下说来。 “后来其皇兄继位大统,本想着将禹王留在身边,但那时候的他一心只想着寻仙访迹,偷偷的便出了宫,游历天下去了。” “他平生颇爱竹与兰,不仅痴迷与道法,还对诗画颇有造诣,于天下久了,逐渐有了些许名声,故又字竹兰二字,也就是后来人所称道的竹兰先生。” 魏王爷问道:“寻仙访迹,那最后寻得了吗?该是没有吧,若是有的话,他当年又怎么会死。” 陈长生看了他一眼,说道:“若是陈某跟你说,他真的学得了仙法呢?” 魏王爷听到这话瞳孔忽的一缩。 他张了张口,问道:“怎么可能?那他怎么可能会死?这不可能啊。” 陈长生笑问道:“你觉得他平叛的时候死了吗?” 魏王爷愣了一下。 他忽然间反应了过来。 是啊。 或许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死呢。 魏王爷顿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又问道:“那岂不是说,史书上面记录的是假的?既然禹王能学明仙法,也不该是个蠢人才对。” 陈长生摇头道:“史书上记录的是真的。” “嗯?” “那是他想让你们看见的。” 陈长生说道:“于他而言,史书上对于他记录的越少,那就越容易被世人所遗忘,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认为他真的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因果与天劫才能降到最低。 “他没死。” 魏王爷站了起来,说道:“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这是另外的价钱了。” 陈长生笑道:“陈某这次只解答你那幅画的问题,方才的些许东西,算是附赠。” 魏王爷顿了顿,说道:“我有的是银子!” 陈长生摇头道:“这次可不是银子能换的了。” 魏王爷张了张口,忽然间反应了过来。 接着便听陈长生说道:“魏王爷,有时候知道的事越多,对自己反而越不好,尽管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但一样也是一种禁忌。” 魏王爷低下了头来,他犹豫了一下,摆手道:“你先说画像的事吧。” 陈长生点头道:“禹王学得仙法,于卜算一道钻研颇深,但这对于一个行走在人间的人来说,却并不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个心有执念的人。” “他能算得的东西越久,他心中的执念也就越深。” “直至有一日,他算了大景的寿元。” 魏王听到这话瞪大了眸子,问道:“这是能算出来的?” 陈长生道:“只要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自然就算得出来。” 魏王张了张口,这样超出他认知的东西让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比如?”魏王问道。 陈长生想了一下,说道:“听说过天人五衰吗?” “我明白了……” 魏王微微点头,面色沉重了许多。 他不禁思索了一下,问道:“所以禹王的执念,是想改变大景的结局?” “不错。” 陈长生点头道。 魏王爷咽了咽口水,却是摇头道:“这没可能,不应该这样,世上如果有这样的事情,那人间又该会成为什么模样,不可能,不可能。” 他无法接受。 陈长生说道:“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一件天地难以容忍的事情,而且对于一个修士而言,这无异于是自断前路,只有蠢人才会去做,但禹王,却不是一个纯粹的修士。” “他真的去做了,甚至因此算出了近一百年的后来。” 魏王爷抬起头,目光凝望着陈长生,他开口道:“大景不是一样也亡了吗?所以他根本就没改变什么。” 陈长生笑而不语,只是继续往下说道:“他想好了对策,便逐步安排起了一切,甚至于,他也参选好了人选,为后来的事铺好了路。” “这座青山城,是其中之一。” “那幅画,也是其中之一。” 魏王爷听后皱起了眉头,他看着陈长生说道:“画里面有什么呢?” 陈长生笑道:“魏王爷,既然已经不是你的东西,那就最好不要知道的才好。” 魏王爷听后心中很是犯愁,他张了张口,最终却是叹了口气,说道:“说的也是,我还是不知道才好。” 面摊的老人家将面端了上来。 “面来咯。” 魏王爷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老人家笑道:“慢慢吃啊。” 说罢,他便又去忙去了。 魏王爷吃了一口面,说道:“后来呢?” 陈长生眨眼道:“没后来。” 魏王爷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他看着陈长生,说道:“喂,姓陈的,我可是给了你一锭金子。” “陈某只要了二十两。” “嗯?” “哦……”陈长生道:“我以为是魏王爷财大气粗,一锭金子当二十两使呢。” 魏王爷听到这话稍显惊愕道:“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啊,说你厚颜无耻都是夸你的了。” “陈某反正找不开了。” 魏王爷瘪起了嘴,这银子进了陈长生的兜里大抵是要不回来了。 他低着头,说道:“本王还想继续听。” 陈长生摇头道:“你不能再听了。” “本王想听。” 魏王爷忽的抬起头来,那眼中忽的有了些许威严。 在这一刻,独属于一位王爷肃穆的一面展露了出来。 桌上的气氛忽的沉默了起来。 在约莫几息之后。 陈长生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再装陈某就把你这碗面给扬了!” 魏王爷听后微微一愣,顿时破功,说道:“不是,我这不唬人吗?” 陈长生白了他一眼,说道:“在你身上是真的一点都不受用。” 魏王爷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轻咳道:“你多少有点瞧不起人了哦。” 陈长生道:“嗯,反正陈某都跟你说了,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魏王爷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后却是问道。biqubao.com “我还是有个疑问,最后禹王死了吗?” 陈长生拿着筷子的微微一顿。 在短暂的停顿后,他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5_125168/692106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