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游_第七百五十九章:魏王嘴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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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王很是健谈,说到唐氏商行之后,便又换了个话题,说起了民生的事,大抵是因为之前在唐氏商行吃了亏的原因,不愿意多说。
  “魏王所治之地,民生安好,故而百姓都惦记着魏王,常言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生亦是如此……”
  这一番话魏王听的很是认真。
  “陈先生你怎么好像什么都懂?”
  陈长生笑了一下,说道:“天南地北的走,与人聊的事多了,自然知道的也多了,就算是信口胡诌也能说上几句。”
  魏王爷却是摇头道:“陈先生却不像是信口胡诌啊,在我看,许多事情上先生说的都尤为在理。”
  陈长生也只是淡淡一笑,摆手道:“只是一些有理而已,陈某多数时候都只说些歪理罢了。”
  两人聊了许久,最后是在道观里吃的饭菜。
  青仙观里吃的东西相对来说朴素一些,魏王却也不嫌弃,魏王是自幼便苦过的人,什么都吃过。
  “当年我爹跟着太祖打天下的时候,吃的也差劲,我也跟着吃,比这都还不如,硬的咬不动的炊饼,还有冻的像铁一样的肉块,都是好早之前的事了……”
  陈长生道:“不曾想魏王连这些都经历过。”
  魏王点头道:“就是因为都见过,所以才明白民生为何如此重要。”
  事实也证明,魏王所选择的路是正确的。
  魏王所治之地,民生安定,在这乱世之中开辟出了一片安详之地,各地百姓皆往此地,人口增长,故而安定。
  吃饭的时候陈长生却又想起来一事,随即开口问道:“陈某先前从西北一路而来,途径中治城的时候见了那凭条入城之事,却不知此法是魏王账中何人想出来的?”
  魏王听后道:“先生对此感兴趣?”
  陈长生点头道:“此法颇为有效,故而想见上一面。”
  魏王笑了一下,说道:“回头本王请先生到府上一叙,另外给先生引荐。”
  “多谢魏王。”
  “却不知陈先生如今住在何处?”
  “青山城的船风巷子。”
  “船风巷子……”
  魏王嘀咕了一句,不禁多看了陈长生一眼。
  陈长生道:“就是王爷你当年吃了亏的那条巷子。”
  魏王顿了一下,手中筷子也停了下来。
  玄诚子见气氛忽的安静下来,随即也停下了筷子。
  魏王问道:“陈先生与此事有关?”
  陈长生点头道:“船风巷子里所住之人,都与陈某有旧,其实说来,魏王吃的这个亏,也跟陈某有关,因为是陈某让那老者留在哪儿保护芸姑娘的。”
  玄诚子顿了一下,说道:“王爷,此事……”
  这件事,早年的时候,他听魏王爷说起过。
  也是魏王爷吃了亏,偶然说了两句玄诚子才知晓的。
  知道是船风巷子之后,玄诚子就极力阻止魏王爷,因为他知晓,陈先生当初就是住在那巷子里,那街坊邻居定然也都认得陈先生,不然后面说起来,魏王恐怕更会遭殃。
  玄诚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魏王抬手打断。
  魏王颠了颠筷子,看向陈长生道:“既然知晓,为何却又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陈长生道:“魏王爷不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吗,此事既已作罢,说上一说,又有何妨呢。”
  “好胆!”
  魏王爷拍桌而起。
  他有些气愤,他到底是魏王。
  平日里和煦,但若是真凶起来,那王爷威压一样假。
  陈长生见那桌上的菜汤撒了些出来,不禁觉得有些可惜道:“魏王爷你吓唬归吓唬,这桌上的菜可还得吃的,洒了怪可惜的。”
  “你……”
  魏王爷听到这话那威严神情一时间便变得奇怪了起来。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玄诚子道长连忙起身安抚。
  魏王爷皱眉看着陈长生道:“你倒是大胆。”
  “陈某就坐在这儿。”陈长生吃着菜说道:“魏王爷若是今日能奈何得了陈某分毫,陈某便随王爷你姓。”
  “方才闲聊时怎么没见你如此嚣张!?”
  “陈某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陈长生转头看了他一眼道:“陈某倒也有些疑惑,魏王爷既知民生之重,也知商人之机,却为何又要用那般下作的手段?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怀恨于心?”
  玄诚子一惊。
  他都有些茫然了。
  这怎么了这是!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忽然之间就吵起来了。
  这才多大一会功夫?
  玄诚子连忙道:“陈先生,陈先生,您看……”
  陈长生抬手,将筷子放了下来,随即看向魏王道:“魏王爷,你的一翻见解,陈某倒是认同的,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陈某却是有些看不起。”
  魏王爷虚起了眼眸,问道:“你懂什么?”
  “商道不开,各地闭塞,民生虽是稳定,但长此以往,必生大乱,若非如此,本王又何必出此下策。”
  “俗话说以理服人,魏王爷的理就是拳头吗?”
  魏王更是气愤了,他一拳砸在桌上,说道:“气煞我也!!”
  陈长生倒很是淡定,依旧坐在哪里。
  玄诚子有些无措,“这,这这这……”
  他左右都不好得罪。
  一时间也慌得有些手足无措。
  魏王爷喘了几声,问道:“你说我手段下作?我且问你,这世上权势之人,又有几人敢说手脚干净?且不说他们只是为了一己私利,我魏王出此下策,全是为了民生,为何不可?我且问你,为何不可?!”
  陈长生反问道:“唐氏商行的人不是人了?”
  魏王爷张了张口,却又没反驳出个所以然来。
  他也知道这事是他自己不占道理,但他就是不想承认。
  自己好歹是王爷,难不成还要他低头认错吗。
  “本末倒置。”陈长生道了一句,随即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你!”
  “诶,魏王爷,少砸桌,陈某饭还没吃完呢。”
  魏王爷听到此言更是气愤了。
  “诶!!”
  玄诚子连忙将魏王拉到一边去。
  “且慢,且慢!”
  玄诚子看向陈长生道:“先生先吃,贫道与魏王爷聊聊。”
  “别拉我!”
  “魏王爷这边请,这边请……”
  “我让你别拉我……”
  魏王爷倒是个实在人,嘴里嚷嚷着别拉他,但脚上却是顺着玄诚子往前走。
  陈长生见到这一幕却是忽的笑了出来。
  “这魏王……”
  倒也还好,就是嘴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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