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治城。 这座城池屹立在曾经西萧与大襄的分割之地,当年亦是兵家必争之地,后在兴隆十年的时候被大襄占据。 襄太祖一统天下过后,此地逐渐就太平了许多,但因此前这里驻兵良多,军营矗立此地,便一直遗留了下来,这里也是曾经大不是襄靠近西南最大的军营,南渭营驻守于此。 到了后来,魏王举兵于此,南渭营属朝堂直隶,应有一战,但后来却被一封魏王亲笔的书信所动,不费一兵一卒,南渭营便归于魏王麾下。 也是因此魏王才站稳了脚跟,不至于两面受敌,可以说是南渭营在关键的时候救了魏王。 如今南渭营的将领也在魏军之中担任副将之职,地位极高。 此人如今则是镇守中治城,为魏王把手西面关隘,不受康军侵扰。 城中很是热闹,作为魏王封地之下的第二大城池,这里人口众多,更是百姓认为最为安全的地方。 且此地商路畅通,车来车往,络绎不绝。 阳春望着眼前高耸的城门,不禁说道:“老爷,这里人好多啊!” 陈长生点头道:“先进城吧。” 城外排着长队,一个个进城。 商队需要文书,百姓则是相对管的松一些,拿不出什么东西来,一样也让进城,但城门口的官兵会开个条子,在城内行事都要拿条子,拿不出条子就会被抓进官府盘问,而且超过了规定的天数,也会被驱逐出城,这方面管的很严。 官兵问的也挺多的,就比如你从哪里来,家里又是何处的?来到这里又是为什么,诸如此类。 确定没什么问题和官兵才开了条子。 “你们只能在城里面待两日,两日过后,便拿着这张条子出城,没有条子出不了城,还要被抓进官府盘问,切不可弄丢或是损怀。” 陈长生接过条子,点头道:“陈某知晓了。” 官兵点了点头,随即道:“下一个。” 陈长生就这么跟阳春进了城里。 阳春不禁问道:“查的好严啊……” “这儿兵力众多,难免查的严一些。”陈长生说道。 阳春点头道:“我之前就听府上的官家说过,说中治城是多么多么热闹,如今总算是亲自来看过了。” “那就先逛逛,一会再去吃点东西。” “好。” 稍微逛了一下后,陈长生却觉得有些茫然,这儿甚至比起上京城还要热闹一些,百望的百姓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周围的小贩也卖力的吆喝着,茶楼酒肆开门迎客,酒香与茶香飘在街上,引人注意。 “胭脂,上好的胭脂……” “瞧一瞧,画糖人嘞……” 这里仿佛是西北有着天壤之别。 在这般乱世之下可以做到如此,可见其用心至极。 也难怪各个王爷之下的百姓会往这魏地而来,能吃饱饭,过好日子,为何不来呢? 不止如此街道上还有官兵巡逻,任何角落都不会放过。 这座城池是那样让人安心。 二人小逛了一会儿后,便在路边的一个小摊里坐了下来。 “好香!”阳春不禁说道。 伙计笑道:“咱们这个百香面主打的就是一个香字,客官尝过之后定会说好。” 阳春眨眼道:“百香面?” 伙计点头道:“青山城的百香面,乃是一绝!” 陈长生转头看向那伙计,说道:“你们是青山城来的?” 伙计点头道:“正是。” 陈长生道:“不知青山城如今怎样了?” 伙计听后一顿,说道:“客官是青山城人?” 陈长生摇头道:“不是,只是在青山城住过很长一段时日,当年陈某就住在船风巷子。” “哎哟!”伙计说道:“这不是巧了吗,我家就住在临巷的东水巷子,就隔了一条街!” 陈长生有些意外,“这么近?” “是嘞!” 伙计连忙道:“对了对了,客官你之前住船风巷子,那你一定知晓王大人一家了,就是那个,三元首辅!” 陈长生道:“你说的是王平安吧?” “对对对。”伙计说道:“我小的时候还吃过王大人考中的酒席,就在街上。” “他现在是首辅了?”陈长生有些意外道。 伙计点头道:“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 阳春好奇问道:“老爷您之前还在青山城住过呢?” 陈长生点头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m.biqubao.com 阳春说道:“我听说青山城的龙王庙会很是热闹,老爷您去过吗?” 陈长生说道:“去过两次,庙会上什么都有,还有人耍戏法,热闹的时候人多的都走不动路。” 伙计说道:“这两年,庙会没办了……” 陈长生抬头看向伙计,问道:“怎么没办了?” “骇……” 伙计叹了一声,说道:“官府不让办,魏王爷迁至青山城后,这些庙会就明令禁止了,所以就没再办过。” “嗯?”陈长生顿了一下,心中不禁思索了起来。 “魏王爷,迁至青山城?” 伙计点头道:“是嘞,就住在之前那个,我听我爹说,哪儿好像是之前的禹王府,多的我也不太晓得,有两年没回去了,好些事都记不清了。” “禹王府……” 陈长生低下头思索了起来。 他倒是有些不相信这是个巧合。 那禹王府的,可是藏着不少东西的。 莫非,这位魏王就是燕如初看好的人选? 伙计忽的回过神来,说道:“诶,险些忘了问了,客官你们二人有忌口没?这面都忘了下了。” 陈长生道:“少些辣。” 阳春也是说道:“我也少一些。” “好嘞,这就来。” 伙计随即就去忙活去了。 阳春问道:“所以老爷接下来要往青山城走吗?” 陈长生点头道:“对,回去看看朋友,另外有些事情也想去看个清楚。” 阳春想了想,问道:“老爷之后也会住在青山城吗?” 陈长生听后摇头道:“那倒是有些说不准,如果有机会的话,陈某倒是会常去,怎么了?” 阳春张了张口,有些犹豫。 她在想自己要不要再麻烦老爷一段路。 其实她本来是打算就在这中治城里落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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