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游_第七百二十九章:抱了一条大腿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其实荣事理什么都明白,他只是不愿去接受这些现实罢了。
  或许是记得当初康王赏识他的恩情,又或许是自己对于曾经的主上还有期盼。
  它并没有用理性的目光去看待这些,反而掺杂了人情之中,从而欺骗了自己的内心。
  人都是复杂的。
  齐掌柜知晓此时已经不是自己再能打扰的时候了。
  索性他吃了个饭之后就说自己有事情要忙,便匆匆的离去了。
  临走的时候,陈长生将一封信件交给了他:“劳烦将齐掌柜找个人将这封信件交予芸姑娘。”
  齐掌柜愣了愣,随即应了下来。
  当晚就差了人将信件送往了青山城。
  院子里边就剩下荣事理跟陈长生两个人。
  陈长生吃了个囫囵饱,坐在那院子里的树下枕着脑袋歇息。
  他的模样好是玩世不恭,十分消遣。
  荣事理却是十分苦恼,他此刻正坐在石桌前思索着该如何改变西北的现状。
  他任旧抱着希望。
  许久过后,陈长生来到了石桌旁,看了一眼他所写的东西。
  荣事理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
  陈长生看那纸上所写,问道:“所以你想以商路入手,再慢慢去改变这一切?”
  荣事理点了点头,说道:“只有这样才能让王爷引起注意。”
  康王身为一位武将,他除了在乎自己的军队之外,其次就是银钱了。
  陈长生看了他所写的东西,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商人跟经济是息息相关的,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有很多。”
  “你说说看。”荣事理说道。
  陈长生道:“你看你这里所写的,增发铜币,其因是因为大多数的钱都掌握在了士族手里,但实际上,这样盲目的增发货币也是行不通的,这是有规律可言的。”
  荣事理听后愣了愣,说道:“增发铜币,还有规律可言?”
  陈长生点了点头,说道:“发多少,其实都是可以大致估算出来的,这取决于供需关系,还有物价的情况,更是关乎于国家经济,随意增发的话,很有可能会导致更加眼中的经济溃败,国破家亡也不是不可能的。”
  荣事理看着他,问道:“我却是从未听说过……”
  陈长生听后笑道:“你没有发现现在钱越来越不值钱了吗。”
  “战乱之后,粮食米面的价格飙涨,同时一些生活的必需品也都有涨价,比方说,以前的时候些许钱能买一斤米面,但到了现在,还是那么多钱,但却连半斤米面都买不到,如果单纯是米和面的涨价其实也还没什么,但周边的许多东西却都因此涨价,这就间接的导致了货币的贬值,也就是钱变得不值钱了。”
  荣事理摇了摇头,说道:“这都只是暂时的,很快官府就会出面平衡市价,不应该说是铜币贬值,这只是涨价而已。”
  陈长生笑问道:“那你说,粮食现在何价,往年又是什么价钱?”
  荣事理听后顿了一下,却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陷入了某种沉思。
  铜币还有经济……
  陈长生说道:“在增发货币上,你还是要好好想想才是,这一旦出错,后果可是难以承受的。”
  荣事理看向他,说道:“你再与我说说吧。”
  陈长生摆了摆手,说道:“陈某困了,明天再说吧……”
  荣事理听后有些无奈的看着他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长生笑道:“一言一语说不清楚,你若是现在让我口头跟你说,陈某也不见得完全能说清楚。”
  荣事理看向他,思索了片刻后道:“想清楚了,便和我说。”
  陈长生听后笑道:“行。”
  荣事理隐隐有些期待。
  他总觉得陈长生能给他带来一些别样的惊喜。
  他也不再去想西北的事,而是问起了陈长生。
  “你跟唐氏商行的人很熟吗?”荣事理问道。
  陈长生想了想,说道:“跟他们东家认识而已。”
  “你这恐怕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荣事理说道:“据我所知,少有人能成为唐氏商行的座上宾客,更别说方才那位掌柜不仅给你安排了这样一处院子,还亲自来送了吃食。”
  陈长生听后顿了一下道:“你不也认识一位掌柜吗,你好歹也是康王的谋士,人家不至于不敬你吧,不也一样会把你视作上宾。”
  荣事理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你说错了,我的确与洪掌柜相识,但那只是他,不是唐氏商行。”
  “嗯?”
  荣事理说道:“唐氏商行的影响力可是非同凡响的,人家也不需要巴结我这样的人,好些年前天下还未生乱的时候,唐氏商行便掌管了天下各地的商道枢纽,基本上所有的货物都会经过其手,其下附庸的商人更是数不胜数。”
  “当时朝堂里还有许多的朝堂命官都是他们一手资助起来的,而且早年也与数位王爷关系密切,如今各立天下的四位王爷,也与他们有人情往来,到现在也还不曾休止,以至于在这样的世道之下,唐氏商行硬生生的开辟出了一条商路,让几位王爷的封地之间互相通商,这样的影响力,是让人望尘莫及的。”
  陈长生听后不禁呢喃道:“那岂不是说富可敌国……”
  荣事理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
  他顿了一下,却又说道:“但是其中还有一些道理我也一直没想明白,谁人都知道唐氏商行富庶无比,但却没有任何一位王爷动过心思,也不知道其背后到底站着些什么。”
  “而且,如今的唐氏商行也是一个威胁,被商人掌握住经济命脉可事一件尤为凶险的是,但几位王爷,却还是接受了,我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
  陈长生听到这话也不禁思索了起来。
  “唐明镜这小子……”
  倒是让陈长生也有些看不懂了。
  荣事理看向陈长生道:“所以我才好奇,你到底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陈长生摆了摆手,说道:“就是一位故人而已……”
  荣事理见他不说,也不再询问,转而道了一句:“不过你这倒是让我知道了,我真是抱了一条大腿。”
  陈长生笑了笑,却也不作回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25_125168/6921048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