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娘的说什么?!” 那位军爷顿时便怒了,抽出了腰间的刀。 呲吟一声,明晃晃的长刀被他握在了手里。 周围的人见状连忙散开。 牙人见此一幕顿感不妙,说道:“不是,这位老爷,军爷,这生意我不做了,我不做了……” “轮得到你说话吗!” 军爷骂了一句,随即将刀指向了陈长生。 牙人眉头微皱,往身后看了一眼。 在那笼子两旁,正站着两个人,这两人都带着斗笠。 牙人这一行难做,能别提是跑到这水尽城来做生意,不有点依仗又怎么敢来这里。 牙人却是暗暗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先别动手。 对他们而言,生意才是最重要的,更别得罪了军营里的人。 那两个戴斗笠的人这才低下了头来。 陈长生见那把明晃晃的长刀指着自己,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却并未作任何反应。 但就是因此,惹恼了这位军爷。 “你娘的!” 军爷举起长刀就朝着陈长生砍去。 “哎哟!” 有人连忙掩面,有的人更多躲的更远了,生怕血溅在身上。 陈长生却是往一旁偏了一下。 长刀落空。 那位军爷紧追而来,再度挥刀。 陈长生脚尖轻点,越过了他来到其身后。 军爷愣了一下,左右张望最后才找到身后。 “你……” 他越发怒了。 挥动刀的动作也变得毫无章法起来。 牙人见此一幕也是惊了一下,心中不禁暗道:“高人啊……” 笼子两旁对这些事提不起兴趣的两个人此刻也纷纷抬起头看去。 当陈长生那轻若柳絮一般的步子显露在他们眼中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感到了惊愕。 这轻功不像是人间的一般。 “呀啊!!” 军爷恼羞成怒,乱砍起来。 可无论他怎么砍,眼瞧着就要砍中,却依旧被其给躲了过去。 陈长生顿了一下,抬起手来,拍出一掌。 “嘭。” 那位军爷倒飞出去,手中长刀也落在了地上。 他的嘴角溢血,受了些伤势,但却并不致命。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颤着手指着陈长生道:“你等着!你有种就给我等着!!” 陈长生看了他一眼,平静道:“陈某就在这等着你。” 那位军爷冷了一眼陈长生,随即往外边跑去,大抵是去喊人去了。 陈长生回过头来,看向了那牙人。 牙人上前,拱手道:“不知是高人当面,招待不周,恕罪恕罪。” 陈长生问道:“多少银子?” 牙人摇了摇头,说道:“今日便不谈银子,在下不收分文,这些女子一并送您。” 陈长生摇了摇头,将那锭金子放在了牙人手中。 牙人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过来,他点了点头,说道:“我这便放人。” 一个个女人被他从笼子里带了出来。 “你们都跟这位老爷走。”牙人道了一句。 “不急。”陈长生道了一句。 牙人愣了一下,看向陈长生道:“大人你这是……” 陈长生看向远处,说道:“我在等他回来。” 牙人又是一愣,说道:“大人,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要不然您还是赶紧走吧。” 武艺高强也并不是说真的无所敌手了。 陈长生摇了摇头,说道:“你先带着他们躲起来,陈某之后会来找你。” 牙人张了张口,可如今看来,的确也只有这个办法。 他可不想跟着这个人去送死。 “大人您小心。”牙人道了一句。 其实他根本不相信这人能活。 “我要跟着你。” 先前被陈长生以五倍价钱的女子留了下来。 牙人顿了一下,看向陈长生。 陈长生道:“你想留下就留下。” 女子抿了抿唇,留在了陈长生身边。 随即牙人带着剩下的人便离开了这里。 陈长生静静的等着,那女人开口问道:“大人您是个好人,对吧。” 陈长生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觉得呢?” 女人说道:“我觉得大人您是个好人。” “或许吧。” 陈长生这样回答道。 陈长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什么地方来的?” “回大人的话,我叫方妙,家住春惠府,是被人给拐来的。” “你就不怕留在这里会死?” 方妙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应该不会。” 陈长生看着她,笑道:“万一呢。” 方妙抿了抿唇,说道:“那就命了。” 陈长生坐了下来,说道:“你们被拐来的有多少人?” “很多。” 方妙说道:“当时从春惠府出来,就有七八个姐妹,有些姐妹陆陆续续就被卖了,有的在青楼,有的被人牙子卖给人家做丫鬟了。” “你们为什么又被卖到这里了呢?这水尽城可不是一般的远。” 方妙抬起头,说道:“我听到那牙人跟他一起的人说是要来这里开青楼。” 陈长生听后明白了过来。 这牙人估计是头一次来,来试试水的,看看这生意生不能做。 但看如今这般情况,估计不是单纯的要来开青楼这样简单的。 陈长生继续等了起来。 方妙顿了顿,问道:“大人,您不会死的对吧。” “为什么这样说?” “我觉得不会,大人很厉害。” 陈长生笑了一下,说道:“人有力穷时,这得看命。” 方妙低下头来,答了一声,“……嗯。” 片刻后,忽的有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 陈长生的目光望去,见那街道的尽头忽然跑来了数十位穿着甲胄的人,这兴许就是方才那人寻来的帮手。m.biqubao.com “往后面站一站。”陈长生道了一句。 方妙往后退了退。 陈长生站起身来,目光凝视前方。 陈长生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刚才离去的那位军爷。 那人握刀指向陈长生,“就是他!” “弄他!” 这群行军的人多是些粗人。 拔出刀就朝着陈长生这边砍来。 陈长生正要抬手。 却忽听一道声音响起。 “吗的!可让老子给追上了!” “娘嘞,你这是什么情况?!” 一把长刀忽的破空而来。 刀客忽的从后方杀入其中。 “噗呲……” 他一刀将其中一人的手臂砍断,一声惨叫声忽的响了起来。 陈长生见此微微一愣,显然是有些意外。 这刀客,竟然真追上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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