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道:“你皇兄让陈某对你指点一二,但在鬼修一道,陈某却是了解的不多,不过其他的,倒是可以,你有不解的,或者想学的吗?” 弦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说道:“这我也没有想过。” 陈长生道:“现在也可以想一想。” “先生你擅长什么?” 陈长生见她问起,思索了片刻后道:“若说擅长……” “敕令之术,剑法,阵法,还有神念一道,陈某都略懂一二。” “好像鬼修学不了敕令吧,阵法还有神念……” 弦乐是有些不太感兴趣,于是便道:“那就学剑。” 陈长生略显无奈道:“似乎陈某也只能教你剑法。” 弦乐笑道:“没关系,学什么都好。” “今日倒是有些着急,若说亲自授课的话,怕是有些不太可能,陈某暂且留下些许剑意剑式,你好生参悟。” 说着,陈长生抬起手来,在弦乐的眉心一点。 一抹金光顺着指尖落入了弦乐的眉心。 一道剑纹印在了弦乐的眉心之处。 弦乐愣了愣,伸出手来摸了摸眉心。 脑海之中也多出了一些简单剑招与剑式,都是一些基础的,并不算难。 陈长生道:“等你将如今知道的掌握了,剑纹便会教你一些更上乘的剑法,循序渐进,方能成剑。” 弦乐眨眼道:“好厉害的手段……” 陈长生道:“另外,晚间你去一趟京兆尹府,陈某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虽有这些剑法剑式,但总得有人教导,陈某认识一位鬼修剑仙,与你所修也算契合,再合适不过了。” 弦乐听到此言顿了一下,说道:“鬼修也能成剑仙?” 然而更让她觉得惊愕的是。 人间居然还有鬼修存在。 城隍大人早年告诉她说,这鬼修一脉在人间几乎是绝迹了,弦乐也曾去找过,但最终都是无果,后来也就放弃了。 陈长生点头道:“自然是有。” 正说着,城隍忽的来到了门口。 “先生,册封开始了。” 陈长生听到此言随即起身。 “下次回来再与你闲谈。” 陈长生道:“另外也帮我告知他们一声,不用等着陈某。” 弦乐听后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你要去哪?” 陈长生笑道:“出趟远门而已。” 说着他便走出了偏殿。 城隍看了一眼弦乐,随即回过头去,随着陈先生走进了另一殿中,将那门也给关了上来。 弦乐张了张口,一时有些茫然。 她还有好多话没说…… 忽然间有些低落,大抵是因为太过匆忙了。 …… 在那皇宫之中广场之上。 燕如初屏气凝神,沉吟良久。 百官跪地,祭天三拜。 一张又一张黄纸落入那鼎中,燃起熊熊大火,那灼热的气息使得所见之景象都有些扭曲了起来。 烈日当空。 燕如初左右看了一眼,随即开口道:“朕仍有所求!” 随着燕如初的声音道出。 在场的官员也显得有些茫然。 其中属礼部的官员最为惊愕,好像都呆了一下。 因为流程上似乎并没有这后来的事。 按理说此次祭天也要在这里结束了。 燕如初回头看去,说道:“请司命作法。” 司命愣了一下,他也没有得到过安排,但皇命难违,于是便立马走了上去。 司命问道:“陛下,此翻法事该以何为主……” 虽是祭天,但因为所祭不同,各类法事自然也就不同。 燕如初想了想,说道:“便以另敕为祭,关乎城隍庙宇与轮回之道。” 司命嘴唇颤了一下,开口道:“陛下,这……” 燕如初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仅是道了一句:“司命。” 司命见那目光的压迫之感,随即心知肚明。 这法事,他不做或许便是死。 “领陛下法旨!” 司命心惊胆战,随即上前。 他拿起了木剑与那黄纸,犹豫良久过后,才舞剑作法。 口诵道经,念轮回城隍,又诵另敕之道,上达天听。 持香烛而立,青烟飘向四方。 司命不敢分神,也不敢去想陛下到底要做什么,祭天之下,他也没这胆子。 尽管他并无真正的本事,但其心则是从未不敬。 “还没完?” 青天游对此感到有些意外。 墨渊看向他,说道:“还有别的事情。” 众人的目光看向他。 墨渊却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静静的看着,道了一句:“一会有大看头。” 待到司命做完法事。 等待在后面的燕如初这才上前。 他借符箓之火燃起了香烛。 立于那鼎前沉吟良久过后长舒了一口气。 睁开双眸,望向九霄。 “古往今来,城隍庙宇庇佑坊间,人死得以安息,不见恶鬼行乱,然,轮回有缺,尚且不明。” 此言一出,司命顿时眼皮跳动,但却又不敢阻止。 跪下的官员亦是惊愕,不明白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朕,欲善轮回大道,顺黄泉,立地府,善轮回!” 随着燕如初的话语道出。 天象忽变。 层层浓云席卷而来。 刹那间大风卷起。 那鼎中香火顿时飘忽不定,直去天穹的青烟也晃荡了起来。 “怎么回事……” “这……” 场中忽的喧闹了起来。 一旁的太监间此眉头一皱,高声道:“肃静!!” 一言之下,传遍广场,顿时之间便安静了下来。 仅是转眼间。 方才还晴空万里,日照烈阳的天色变被那乌云掩盖。 天色暗淡下来,仿佛昼夜转变。 燕如初心中微动,却未曾因此惧怕,而是迈步上前,继而开口。 “万灵轮回,黄泉当分,地府路开,轮回道全!” 燕如初持香跪地,高声道:“请!” “天地成全!” “呼!!” 猛烈的大风随着燕如初的话语吹来。 司命见此一幕心惊胆战,上前低声道:“还请陛下三思,天地已怒,此时尚且可退。” 燕如初没有理会,而是俯身一拜。 “请天地成全!!” 此声好似穿透了整个广场,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畔。 忽然之间,天色变色。 仅是一瞬之间,唯一一抹光亮被那云层遮蔽。 大风吹的司命神色茫然。 他有些慌乱的看向四周,颤抖着道。 “日夜颠倒,大凶,大凶之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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