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泪汪汪的宋以悦,凤以安板着脸,严厉的开口,“还敢不敢当哑巴了?” “不敢了不敢了。”宋以悦连连回答。 “以后有事会不会长嘴问?” 宋以悦捂着受伤的屁股,哭唧唧的开口,“会会会!” “还觉得我们不爱你吗?”凤以安再问。 宋以悦猛摇头,“我现在已经知道父亲、母亲、哥哥、舅舅你们非常的爱我!” 凤以安满目严肃的看着宋以悦,“还要和我们疏远吗?” “不了,不不不!”宋以悦急忙开口表态,“我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宋萝冷飕飕的声音传来,“再有下次,半个月别想下床。” 宋以悦赶紧连连应声,随后抬手抹了抹眼泪。 宋以枝起身过去,抬手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脑袋,温和了声音说道,“生气吗?” “姐姐,呜呜呜……”宋以悦伸手抱住自家姐姐的细腰,一整个的埋在她怀里哭道,“二哥下手太黑了!我屁股痛,呜呜呜……” 一下子被打了两顿,除了屁股疼以外,倒是不觉得生气,毕竟是自己错了,误解的父亲母亲和哥哥他们,让他们难受和寒心。 如今什么都说开了,矛盾解开了,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就是……二哥下手真黑啊!! 以后必须报复回来! 宋以枝抬手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脑袋,温声说道,“没事,等会儿你站着吃就好。” 宋以悦的哭声一顿,随后哭得更大声了。 姐姐忒坏了!! 容月渊看着蔫坏的小姑娘,神色无奈又宠溺。 宋萝几人权当没看到。 沈卜看着埋在宋以枝怀里痛哭的倒霉孩子,目光温和起来。 可算是将这些事说开了。 但,穆琴箐…… 若是再让穆琴箐接近以悦,凭借以悦这傻孩子的单纯,八成又会被挑拨成功,可若贸然让穆琴箐离开以悦,只怕以悦这边会出问题。 算了,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如今先一家人好好的聚一聚。 “哭得差不多就去收拾下,等会儿要吃饭了。”宋萝冷淡的声音响起来。 宋以悦缩在自家姐姐怀里耍小脾气。 宋萝给宋以枝使了一个眼色。 宋以枝将自家妹妹从怀里拽出来,然后拉着人回屋子收拾下,顺便给她上药。 等姐妹俩磨磨蹭蹭的出来,沈以平和凤以安正在摆放桌子端菜。 看到桌上的糖醋小排,宋以枝目光一亮,随后大步朝着桌子走过去。 怀竹眼疾手快的拦住这個想要偷嘴的小姑娘。 “你去厨房找你哥。”怀竹开口。 宋以枝‘哦’了一声,然后朝着厨房跑过去。 没一会,宋以枝端着一碗糖醋排骨走过来,她一边走一边吃。 “哥哥居然给你开小灶!”说完,宋以悦也顾不上屁股疼了,她一瘸一拐朝着厨房走去。 宋以枝看着宋以悦这气鼓鼓的样子,微微挑眉。 一旁的怀竹见状,有些欣慰,“看来没有白白挨打,学会了。” 和亲人相处哪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怎么舒服怎么来,该闹腾就闹腾,就像以悦这样,多好。 “我和她在屋子里待了这么久可不是白待的。”宋以枝嚼着软烂入味的肉含糊不清的开口。 怀竹抬手戳了一下宋以枝的脸颊,见小姑娘控诉的目光,笑得温柔。 宋以枝气鼓鼓的哼了声,然后背过身继续啃排骨。 怀竹目光温柔又宠溺的看着这小姑娘。 容月渊的目光落在宋以枝身上,眼里的神色温柔。 宋以悦一瘸一拐的回来,她两手空空,委委屈屈的看着自家姐姐。 “哥哥偏心!”宋以悦生气的开口,“他就给姐姐一人准备了单独一碗糖醋排骨,其余人都没有,我和嫂子都没有!” 怀竹走来摸了摸宋以悦的脑袋,“习惯就好,毕竟我也会这样。” 宋以悦满目幽怨的看着自家嫂子。 实在看不下去的宋以枝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喂到宋以悦嘴里。 宋以悦看向自家姐姐,一脸的开心。 桌前的沈卜几人看着这些小辈,目光都温和慈爱了起来。 这样多好啊。 宋以衡和沈以平端着最后两道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边的气氛正好。 见这轻松的气氛,宋以衡目光温和了些许。 等佳肴摆好后,一群人陆续过来。 宋以悦看着这一桌子的人,除了有些坐不下来,心里没有了拘谨。 轻松愉快的吃过饭后,凤苍临夫妇喊着宋以悦去单独聊聊。 宋以枝和容月渊说了两句就回去了。 宋以衡和怀竹也回去休息了。 沈卜看着落下的凤以安和沈以平,和他们聊了起来。 这边。 和父母进行了一场有效的沟通后,宋以悦意识到自身的不少问题。 紧接着,宋以悦又和自家二哥、表哥他们沟通了一场。 短时间内推翻了自己所以为的认知后,宋以悦的脑子有些混乱,她和凤以安说了句就出去散步静心了。 遇到穆琴箐的时候,宋以悦正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 “阿悦。”穆琴箐温柔的声音响起来。 宋以悦猛地抬头看去,随即就看到几步外的穆琴箐。 见宋以悦朝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穆琴箐走上来,温柔的声音带着关心,“怎么出来了?” “我……”宋以悦抿了抿唇,因着内心有些乱,她不知道怎么说。 穆琴箐注意到了宋以悦的眼睛有些红肿,看上去像是刚哭过一样。 看她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莫不是被训斥了? “琴箐师姐,我好像做错了一些事。”宋以悦开口和穆琴箐说。 穆琴箐走上来伸手拉住宋以悦的手,拉着她继续漫无目的地继续散步。 “什么事?”穆琴箐温温柔柔的开口询问,“看伱这样,莫不是被大长老他们训斥狠了?” 想到自己隐隐作痛的屁股,宋以悦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这岂止是训斥狠,这是直接被揍了!! 在宋以悦看不到的地方,穆琴箐眼里的目光暗了一瞬。 看来宋以悦和大长老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恶化了? “不开心的事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不妨说出来。”穆琴箐拍了拍宋以悦的手,“说出来会好一些。” 宋以悦想说,可话到嘴边的时候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穆琴箐半晌没听到话看过去,这才看到宋以悦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到宋以悦这样,穆琴箐满脸担心,心里却是活络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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