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悦看着自家姐姐歉意的目光,心里更难受了。 姐姐为什么要觉得对不起自己?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姐姐,如果父亲母亲还有舅舅他们不爱我,不宠我,怎么会养出我这大小姐的脾气。”宋以悦伸手去拉自家姐姐温凉的手,“姐姐有的我也有,姐姐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 因为血脉相连,因为听过很多姐姐的故事,因为得到了足够的爱,所以她并不会去怨姐姐,这一切和姐姐有什么关系? 姐姐她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可到底是因为我,父亲对你疏离了一些。”宋以枝轻声开口,“因为我,让你和父亲的之间的父女之情淡淡。” 宋以悦看着神色难掩愧疚的姐姐,急忙开口,“不是这样的!这不是姐姐的问题!我疏离父亲的原因是我以为父亲嫌弃我整日只会闯祸疏远我,所以我才疏远了父亲!” 莫名其妙背了一口黑锅的凤苍临开口为自己申冤,“我从未表达过嫌弃你闯祸。” “……”宋以悦握着自家姐姐的手看向父亲,见凤苍临无奈的样子,心里顿时没那么紧张了,她试图讲述一下自己的理由,“我每次闯祸后父亲都会很严厉的看着我,久而久之我就以为父亲嫌弃我,对我失望透顶了。” “……”凤苍临一般不会打女儿,但他今天格外的想揍一下宋以悦。 这黑锅是真的莫名其妙! “你就说,你闯的那些祸哪一次是简单的?”凤苍临幽幽开口,“伱闯祸、犯错,我不对你严加管教还要对你说做得真好,下次再接再厉吗?” 这不是溺爱,这是捧杀啊! 宋以悦回想了一下,然后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好像……确实是自己想歪了。 “父亲对你挺好的,你是怎么想歪成那样?”宋以枝似是好奇的问了句。 宋以悦想了想,怂巴巴的开口说道,“琴箐师姐和我说她犯错后她的父母都会严厉的说教她,后来对她失望了就不说了,我想到父亲了,然后就会想父亲是不是对我失望了,嫌弃我了才不说我。” 宋以枝心里暗叹一声果然如此,随即抬眸看向自家娘亲,母女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卜看着自家外甥女,心里有些许复杂。 “……”凤苍临抬手搭在宋萝肩上,“打一顿吧。” 宋萝应了一声,“等会儿打。” 宋以悦这臭丫头这么想凤苍临,也绝对会这么想自己。 确实是欠揍了。 看着自家父亲无语却没有生气的样子,宋以悦壮了壮胆,问道,“所以说,父亲,你为什么不骂我?” 不是,还有人上赶着找骂呢? “我骂你,你能听得进去?”凤苍临反问一句,随即没好气的开口,“你有多叛逆你不知道?我要多说两句你保管离家出走。” 被揭老底的宋以悦顿时不敢说话了。 “责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凤苍临再次开口,“与其骂你不如多教教你,但我怕触景生情,是以让大祭司多教你。” “哦。”宋以悦开口,随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所以大祭司和我说那么多道理全是父亲的意思?” “不然呢?”凤苍临有些无语的反问。 大祭司又不是闲得慌。 宋以悦顿时熄火了。 宋以枝抽出自己的手,等宋以悦看过来的时候,伸手捏住她的脸颊,“以悦,你为什么不找父亲问清楚?” 宋以悦老实巴交的开口,“琴箐师姐说,父亲本就不喜欢我,我要是这么做会惹得父亲更加厌烦我。” 宋以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穆琴箐年纪不大,懂得倒是不少啊。” 宋以悦总觉得自家姐姐这话怪怪的。 凤苍临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 很好,话到这个份上,也不算是冤枉了穆琴箐。 “以悦,你应该多信任一下我们,我们是你的亲人啊。”沈卜有些忧愁的开口。 宋以悦弱弱的应了一声。 以后,以后她一定会询问的,不再这样了。 宋以枝开口,“离家出走呢?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北魔界。” “我和琴箐师姐说感觉父亲他们不在乎我,琴箐师姐就给我出主意让我离家出走,试探一下父亲他们在不在乎我。”宋以悦低下了头,“我错了,我不敢了。” 宋以枝一点都不意外。 果然如此。 玩弄人心还得是穆琴箐啊。 “但凡我们不在乎你,你小舅舅会收留你?”宋萝冷声开口,说完,她上下打量着宋以悦,很不理解的开口,“你怎么那么蠢呢?” 她和凤苍临都不蠢啊,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傻的女儿呢? 物极必反? 宋以悦委屈,宋以悦想哭,但宋以悦不敢。 “你和以安呢?”宋萝冷声开口,“以安对你可没话说。” “凤……二哥祂不常来见我,一见我就问我修炼进度如何,我……”宋以悦在宋萝和善的凝望下识趣开口,“二哥是神祇,我以为二哥是嫌弃我天赋不够、修为不够给祂丢人才督促我修炼……” 宋以枝真的好想给宋以悦竖起個大拇指。 宋萝愣是被气笑了。 坐在一边的沈卜也快这个倒霉孩子气笑了。 “不是,我就纳了闷,你与其胡思乱想为什么开口不问问呢?”宋萝耐着脾气开口,“不敢问我们还不敢问你嫂子吗?” “……”宋以悦委委屈屈不敢说话。 因着和家人疏远后,她和嫂子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加上琴箐师姐的话,她也就不敢和嫂子说。 宋萝反手拿出一根竹条,冷飕飕道,“果然是打少了。” 凤以安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宋以悦被自家母亲追着打。 不远处的几位都老神在在坐着,主打一个袖手旁观。 挨了好几次竹条的宋以悦也不顾和凤以安的关系有点僵硬,她一边跑一边喊,“二哥救我!” 看着一溜烟窜到自己身后死死抓着自己袖子的妹妹,凤以安僵了一瞬,随即就看到自家母亲拿着竹条杀到跟前。 “一边玩去,不然连你一起揍。”宋萝冷冰冰的开口。 凤以安朝着自家母亲一礼,温声开口,“母亲,这么多人,给以悦留点面子吧。” “都是一家人,要什么面子里子。”说着,宋萝闪身绕到后面又是一竹条下去。 宋以悦嚎了一声迅速溜到自家二哥身前。 凤苍临给自家宝贝女儿使了一个眼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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