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腿坐在地上的宋以遂双目紧闭,面色时白时红。 一会儿满脸汗水、汗如雨下,一会儿满脸的冰霜宛若冰人。 站在一边的宋以悦看着这个情况,眼里满是担忧,她挪到自家姐姐身边,伸手抓住宋以枝的袖子。 “姐姐,这臭小子是怎么了?”宋以悦满含担心的声音响起。 宋以枝抽出袖子抬手拍了拍宋以悦的脑袋,“别担心,这是在融合灵根。” 融合灵根? 宋以悦有些呆呆的看着自家姐姐。 若是宋以遂的灵根问题解决了,那母亲的心病也算是解决掉了! “我和母亲说一声?”宋以悦看向宋以枝,见自家姐姐看过来后,她说,“宋以遂的灵根问题一直是母亲的心病,我想让母亲高兴一下。” 宋以枝揉了一把自家妹妹的脑袋,“不急,等以遂融合成功后再和娘亲说,如何?” 宋以悦想了想,随后静静的站在自家姐姐身边,难掩担心的目光看着宋以遂。 融合灵根,这一听就很危险啊。 不过她相信姐姐! 以遂这臭小子一定会成功的! 此时的宋以遂只觉得自己一会儿被放在冰上,一会儿被放在火上,冷热交错的感觉实在是难受。 不能失败! 这是姐姐的心血! 宋以遂想到这,咬牙又坚持下去了。 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这段时间锻体所带来的苦和累让他的脑子越发清醒。 机会就这么一次!不能失败!他要修炼!变强! …… 宋以遂额前滑落下来的汗水被寒气迅速冻结住挂在眼下。 看着脸上覆盖了一层冰霜的宋以遂,宋以悦害怕担心的攥紧双手。 宋以枝抬手拍了拍宋以悦的肩膀,温声开口,“相信以遂。” 宋以悦侧头看去,随即就见自家姐姐眼里的担心。 是啊,怎么能不担心呢? 宋以悦应了一声,似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和宋以枝说,“这臭小子最坚韧了,肯定会没事的!只要他成功了,我就将流芳剑给他!” 宋以枝微微挑眉。 第五谦适当的开口说道,“以遂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韧,相信他就好。” 为了此时此刻,以遂这小子付出了无数汗水和努力,他一定会成功。 容月渊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 魏灵开口说,“我们不妨来想想给他送什么贺礼。” “我可以教他修炼。”陆黎开口,“我修炼的经验应该也算是宝贵吧?” 被这两人一打岔,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没一会儿,百里亓带着齐蓁回来了。 看着灰头土脸的齐蓁,宋以枝微微诧异。 “师父!”注意到宋以遂的情况,齐蓁雀跃的声音压低几分。 她一边说一边走过去,走到一半想起来后急忙朝着宋以枝一礼。 宋以枝正要伸手拉过齐蓁的时候被宋以悦抱住了胳膊。 宋以悦抱着自家姐姐,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霸占着。 “小花猫。”宋以枝伸出另一只手拉过齐蓁,随后摸了摸齐蓁的脑袋。 齐蓁巴巴的看着宋以枝,有些紧张,“弟子蓬头垢面的,弟子这就去收拾一下。” 她这样子确实是有些不修边幅了,希望师父别讨厌她。 “没事。”宋以枝温声开口,“这段时间如何啊?”m.biqubao.com 看着温温柔柔的宋以枝,齐蓁稍微不那么紧张了,她尊尊敬敬的开口,“略有进步,这都是偃师前辈的功劳!” 百里亓和宋以枝说,“齐蓁很刻苦努力,悟性也在提升。” 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懂到现在能举一反三,齐蓁的进步算的上是神速。 宋以枝拍了拍齐蓁的肩膀,温和说,“百里亓用心教导固然有功劳,可若你不用心学,也不会进步这么快不是?” 齐蓁点了点头,随即试探的开口,“可是师父,为人不是应该谦虚低调吗?” 谦逊低调? 魏灵看着宋以枝,嘴角微微一抽。 怎么说呢。 宋以枝这个人吧,很谦虚,但你说她低调吧,有,但不多。 “适当的谦虚没问题,但也不能太谦虚不是?”宋以枝温声说道,“该骄傲还是要骄傲一下。” 齐蓁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自家师父。 “学学她。”宋以枝指了指身边的宋以悦,接着和齐蓁说道,“你看看她,多骄傲自信,你也要骄傲一点,自信一点,你要觉得自己就是天才!你就是很厉害!” 适当的谦虚固然重要,但自信也很重要不是吗? 齐蓁这小姑娘啊,有些许的缺乏自信。 “可我不是天才啊……”齐蓁轻声细语的开口。 魏灵见状是一点都不意外。 “来来来,伱来。”魏灵一把将齐蓁拉过去,开始给她灌输她是天才的想法。 宋以枝看了看,随后就将注意力落到了宋以遂身上。 宋以悦听着听着也过去说教起来了。 第五谦听了一会儿,随即就看向一边的宋以遂。 随着时间流逝,凝聚在宋以遂周围的灵力越来越多。 浓郁的灵力缓慢的形成一个小旋风。 魏灵三人被吸引了目光,随即看向宋以遂。 不等宋以枝动手,容月渊已经抬手筑起了一個结界罩住宋以遂。 宋以枝静静的看着,心里开始担心起来。 容月渊起身走到宋以枝身边,抬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开口,“不必担心。” 宋以枝应了一声,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家弟弟。 白红交错的灵力盖住了宋以遂的身影,宋以枝已经有些看不清宋以遂了。 “喀嚓——” 结界忽然碎裂,紧接着便是雷鸣声。 容月渊迅速出手将宋以转移走。 看着迅速消失的容月渊和宋以遂,宋以枝想追上去,但这边的几人还蒙着。 “我过去看看。”说完,宋以枝追着容月渊而去。 宋以悦呆呆的看着消失不见的三人。 “什么情况?”魏灵开口,“我怎么感觉到雷劫的气息?” 百里亓思索着说,“应该是宋以遂要突破了?或者是因为他融合了灵根,即将迎来雷劫?” 按理说,冰火不相容,如今宋以遂的冰火灵根相融成功招来雷劫并不奇怪 陆黎思索着说,“冰灵根本就是变异了,如今冰火相融,若是成功必然会招来雷劫。” “只要渡过雷劫就好了吗?”宋以悦开口问道。 百里亓开口,“可能吧,但也不确定,具体情况等他们回来就知道了。” 到底是修为到了要渡劫突破还是因为融合成功招来雷劫,他们还真是不确定。 不过,等宋以遂渡完雷劫回来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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