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宋以枝慢吞吞的爬起来,随后从储物镯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衣裙换上。 “钰渊。” 听到从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容月渊走到门口,温和的声音响起来,“怎么了?” “你进来。”宋以枝一边低头系腰带一边和屋外的容月渊说。 容月渊敲了敲门,随后才推门进去。 绕过屏风,容月渊就看到拿起外衫穿上的小姑娘。 “帮我束发呗?”宋以枝抬头看向几步外的男人,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容月渊应了一声,他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了檀木梳子。 等宋以枝走过来坐下,容月渊开始给她梳发。 复杂的发髻对容月渊来说有些难,但一些稍微简单的发髻他还是会的。 没一会儿,一个简单好看的发髻在他手里成型了。 接过宋以枝递来的簪钗,容月渊依次给她戴好后只觉得太素,随后给她簪了一支步摇。 宋以枝抬手拨弄了一下步摇垂下的流苏,眉眼弯弯,笑眯眯的开口,“你还私藏了一些首饰啊?” “新的。”容月渊开口说。 宋以枝弯了弯眼睛,随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了一会儿,宋以枝开始化妆。 倒不是不好看了,就是眼角眉梢全是慵懒妩媚,得稍微压一压。 “枝枝,我觉得你可以换身衣服。”容月渊温和的声音响起。 略施粉黛并不能压住那几分淡淡的妩媚,加上她又是一身红裙,颜色浓郁的红裙配上那几分妩媚,美得张扬艳丽、风情万种,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不好看吗?”宋以枝说完之后,在唇瓣上抹了一些嫣红的口脂。 容月渊开口,“很好看,但你不是想低调些吗?” “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唉。”宋以枝放下口脂,随后抿了抿唇。 看着宋以枝这骄傲的小模样,容月渊温柔的目光宠溺。 收拾好,宋以枝拉着容月渊出去了。 来到甲板上,宋以枝一眼就看到了云舟下面的岳长歆。 一身淡蓝色长裙的岳长歆高贵又仙气,眉宇间是一个蓝色的水纹,精致温柔的五官很是耐看,周身气息内敛,给人一些深不可测的感觉。 宋以枝在看岳长歆的时候,岳长歆也在看宋以枝。 之前在神殿见过一次,但只是匆匆一面并未细看。 如今仔细一看,可真是低估了她的美啊。 就算是在上界这个地方,宋以枝的美貌也是顶尖的,能比她好看的人几乎没有。 特别是那双桃花眸,潋滟漂亮,眼波流转间勾魂夺魄。 岳长歆想嫉妒一下宋以枝的美貌,但碍于差距太大难以嫉妒。 “宋道友,我是水神的神女,岳长歆。”矜贵清泠的声音响起。 宋以枝应了声,随后轻轻一跃跳下云舟,“我是宋以枝,宸凌大神的神子。” 话音落下,宋以枝眉宇间的龙纹印记缓缓浮现。 看着宋以枝眉宇间的印记,岳长歆眼里的目光微暗了一瞬。 “宋神子。”岳长歆开口。 宋以枝直言开口,“岳神女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她没兴趣和这位神女在这兜圈子,她就想躺在摇椅里晒着太阳舒缓一下身体。 “有关神子和吾神之间的事情……”岳长歆话说到一半就看到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里逐渐凝结起了冰霜,她的后半句话在这個极为恐怖的眼神下咽了回去。 她此次前来是为了那只半神兽,其次就是看能不能遇上宋以枝,向她传达一下吾神想要求和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吾神为什么会突然向宋以枝求和,但遵守吾神神谕,传达神谕是她的本职。 岳长歆是知道一些吾神对宋以枝做的事,但在她看来,那并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宋以枝都飞升上来了不是? 可是看宋以枝如今的反应,恐怕是不能求和的。 “水神想向我求和?”宋以枝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脸上满是嘲弄戏谑,“水神这是怎么了?祂不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吗?太好玩了,真是太好玩了!” 水神祂哪儿来的脸找自己求和啊?!biqubao.com 如果不是天道偏心,如果不是自己心性还算坚定,如果不是因为那些纯粹的善意,她能坚持到今日吗?! 水神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放下那一切? 岳长歆望着笑容讽刺的宋以枝,总觉得她此时过于危险了。 面对危险,岳长歆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站在甲板上的容月渊望着宋以枝,只是个背影,他都能感觉到这小姑娘身上流露出来的危险之意。 想到水神做的那些好事,容月渊能理解宋以枝。 有关这边的情况,不少修士都在偷偷关注。 “你回去告诉水神,我和祂永远都不可能谈和。”宋以枝倏地收敛了笑容,“念在宸凌大神的面子上,我顶多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若祂再敢做点什么,我不介意……弑神。” 岳长歆看着宋以枝,只觉得她是疯了! 弑神?! 她真是说得简单! 其余听到宋以枝这话的人也是大受震撼。 宋以枝她到底明不明白神和人的差距?! 古往今来所有神权更迭只有两种情况,一个是神祇为苍生神祭,另外一个就是被宸凌大神剥夺神权处死,人杀神这种情况从未存在过。 若弑神有那么简单,那上界早无神祇了! 那些修士基本上都是信仰神明的,他们领悟过神祇的强大,是以听着宋以枝这句话只觉得荒诞。 水神的信徒则是一脸不善的看着宋以枝。 “请吧。”宋以枝抬手一礼道。 岳长歆也不多说什么,微微颔首就走了。 宋以枝这边是绝对不可能谈和的,这件事稍后就要上奏吾神。 岳长歆走远后,宋以枝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她压了压骨子里翻涌上来的戾气。 一句谈和、一点补偿的东西就想抹掉自己所经历的那些苦难?! 不可能! 这天底下绝对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不动水神只是因为会波及太多甚至是牵连无辜,而不是胆怯! 若以后真有那个机会,自己就算是顶着天罚也要把水神宰了! 容月渊用灵力将宋以枝卷上来。 “去躺着休息会儿。”容月渊拍了拍宋以枝的背脊,什么都不曾说。 宋以枝应了声,随后走到摇椅那边躺下。 容月渊坐在一旁看着她闭目养神。 宋以枝闭着眼睛平缓心情,等戾气压制得差不多了,她睁开眼睛就见容月渊静静的望着自己。 “看着我做什么?”宋以枝问了句。 总觉得钰渊的眼神有点问题。 容月渊微微摇头。 宋以枝想要问一问,但远处的异象打断了她到嘴边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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