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以枝认真地研究着地图,苏代冷不丁开口,“你真不认识路啊?” “昂。”宋以枝抬头看去,一脸的理直气壮,“我刚上来没多久嘛。” 看着宋以枝这幅样子,苏代忽然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祸水。” 宋以枝弯起眼眸。 苏代松开手,看着笑容漂亮又温柔的宋以枝,忽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宋以枝。”苏代冷不丁开口。 宋以枝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而后抬眸看向苏代,用目光询问她怎么了。 苏代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宋以枝。 如果再早一些,再早些认识宋以枝…… “你为什么不早点飞升?”苏代问。 宋以枝愣了下,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脸上的神色露出几分不解。 苏代没说话,移开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宋以枝看着苏代,脑子转过来后才反应过来。 苏代这话,好像是和自己相见恨晚了? “我没办法啊。”宋以枝无奈的开口说道,她卷起手里的地图和苏代说,“神祭的代价很大。” 苏代眸子一动,目光落在宋以枝身上。 宋以枝弯了弯眼睛,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宗政令过来了。 宗政令走过来和宋以枝说,“后面那里有个巨大的凹坑,那是什么情况?” “一头巨兽。”宋以枝开口,“神魔战场上,西魔界的那种庞大巨兽,知道吧?” 宗政令想了想,开口说道,“是那种东西?” 宋以枝点头。 宗政令不觉得奇怪了。 “难怪修罗神会来,这东西……”宗政令开口,“鸿影宗是疯了。” 这里可不是神魔战场,没有那些勇猛无畏的修士和神使,一旦这头巨兽暴起,死伤多少无可估量。 “确实。”宋以枝开口。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宗政令转身继续去查探。 宋以枝看向苏代,继续之前的话题。 “神祭后我死了。”宋以枝和苏代说,“残魂被天道温养,养了几千年我才复生。” 苏代“哦”了声。 难怪宋以枝的年纪看着这么小,原来是因为她死过一次了。 看着如此平静的苏代,宋以枝好奇一问,“你就没有点其他想法吗?” 以苏代的脾气,她这么冷静真是有些不对劲啊。 “复活楚蕴?”苏代直言问道。 宋以枝应了一声。 “你当我傻啊?”苏代嗤了一声,“楚蕴的神祭能和你比?” “为什么不?”宋以枝反问,在苏代不解的目光里,她温声说道,“都是庇护苍生,为什么不能比?” 苏代沉默不言。 宋以枝之所以能活,是因为她挽救了一方世界,而楚蕴……算了,死就死了吧。 时至今日,苏代已经接受了楚蕴的死亡,所以她才能那么的平静。 随着苏代沉默,宋以枝也没再开口,她低头继续翻看地图。 等宗政令查探完再次过来的时候,宋以枝手里的地图也才看了三分之一。 “上界是真大啊。”宋以枝发出一声感慨道。 宗政令应声,随即叮嘱一句,“晚些记得来一趟仙盟,我先回去了。” 宋以枝点了点头,目送宗政令离开后,她带着苏代去寻宝了。 见宋以枝手腕的玉锦蛇时,苏代不得不感慨这人运气逆天。 在鸿影宗搜刮一圈,宋以枝的储物袋鼓鼓囊囊。 对于宋以枝搜刮天灵地宝的举动,仙盟的那些弟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她们俩要离开的时候,宋萝带着几个长老过来了。 看到自家…女儿时,宋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在这?”说着,宋萝走上来拉过宋以枝上下看了眼,确认她没受伤,“见过仙盟的人没?” “娘亲。”宋以枝开口喊人,而后才说,“见过了,现在还有不少仙盟的弟子在里面。” 宋以枝的一声娘亲让几位长老脑子一懵。 他们知道长老有个女儿未上来,可如今这個少年是什么情况??大长老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吗? 宋萝放眼过去,目及之处没有一块好地。 这哪儿鸿影宗啊,这分明是…… 宋萝冷冽的声音响起来,“宋以枝,伱又干了什么?” 宋以枝?那不是大长老之女的名字吗? 看着这位美得雌雄莫辨的少年,几个长老反应过来。 难怪他们看不出来这位少年的伪装,原来这位是宋以枝啊。 “我什么都没干啊!”宋以枝就差举起手发誓了,“这都是鸿影宗自作孽!” 听完宋以枝的讲述后,宋萝思索片刻,随后让几个长老四处查探,顺便排除下危险。 看着还算乖顺的宋以枝,宋萝开口,“这位是?” 虽然苏代没什么存在感,但一眼看不破的修为还是能让宋萝明白这位女人的危险程度并不低。 “苏代。”宋以枝开口。 宋萝并不多问,她和宋以枝说,“低调点。” 宋以枝有些不满的哼了声。 “虽然说这是鸿影宗自作孽的结果,但我想……”宋萝冷笑了声,“鸿影宗变成遗址这事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 “……”宋以枝嘴角一撇。 宋萝抬手拍了拍自家女儿的脑袋,“去吧。” 宋以枝应了一声,而后和苏代离开了。 从鸿影宗出来,宋以枝带着苏代去了距离鸿影宗最近的鸿城。 鸿城。 踏进鸿城,宋以枝发现里面的修士并不少。 鸿城并没有多大,若是鸿影宗近期要收招弟子聚集这么多人倒是合理,可若不是,那忽然聚集起来这么多人就有问题了。 宋以枝随便打探了下,心里就有数了。 接着,她和苏代连续去了几家客栈都没有住房。 耐心告罄的苏代一把拽住宋以枝的胳膊,“你非得找个客栈吗?” 她们这个修为,随便找个地方打坐休息不就行了? 为什么非要找个客栈? 麻烦还浪费钱。 “你不懂。”宋以枝开口,“人生苦短,不能委屈了自己。” “哈?”苏代上下打量着宋以枝,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神色,“苦短?你失心疯了吗?” 就宋以枝这寿命,她是怎么说出苦短这两个字的? “不要委屈自己嘛。”宋以枝拍了拍苏代的胳膊,“露宿荒野多寒酸啊,我们再找找,找不到的话再说。” 苏代:“……” 当苏代再度跟着宋以枝去找客栈的时候,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她为什么会这么纵容宋以枝啊? 按理说,她应该一把拽着宋以枝迅速离开,而不是在这儿浪费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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